「還行嗎?」
權文將水溫調到了合適的溫度,順嘴問了一句。
林限還有點沒緩過神來,「……嗯。」
將人給洗乾淨擦好送上床包裹起來,權文這才坐在一邊。
她打開抽屜,裡邊還放著上次買來的藥膏。
將藥膏擠出一點在指尖上,權文掀開被子一角,順著林限的後背摸了過去。
林限下意識地避開,她皺了皺眉,將他給掰了回來。
突然,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在看到權文後,他才恢復正常。
「老大,我自己來就好。」
權文停住沒動,靜靜地看著他,這眼神讓林限很有壓力。
沒過一會,他就放棄了。
將藥膏的蓋子扭好,放回抽屜裡邊,權文躺在了林限身邊。
林限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權文盯著他的後背看了片刻,忽然抱了上去。
懷中的身體驟然僵硬起來,權文搓了搓他的腰腹,「已經做過兩回了,怎麼還這麼緊張?」
林限閉著眼,聲音有點抖:「沒……」
「那你放鬆一點。」
「好……」
雖然這麼答應,身體也沒放鬆多少,權文抱著人抱得很舒服,不想鬆手,索性就這麼抱著睡了。
早上權文醒來,打了個哈欠,下床將身上的睡衣換掉。
躺在床上的林限剛剛醒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嚇得他立刻就將眼睛給閉上了。
權文換好衣服回過神,看到的林限就是緊閉著眼,不敢睜開。
她湊到林限跟前,「你不是知道了嗎,緊張什麼?」
「我……」
林限還是沒睜開。
自從知道老大是女人之後,他就從來沒平靜過。
男人和女人對於他而言並不重要,只是一個性別,老大是男是女也無所謂,只是……
這和性別沒什麼關係,就純粹是因為站在他跟前的是老大,老大會讓他緊張,會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會讓他一直一直,腦中都只有他。
當林限睜開眼,眼前就是老大的臉。
權文很想逗逗他,故意又湊近了幾分。
「終於捨得睜開了?」
林限眼裡心裡全是權文,他完全呆住了,都沒有別的動作,只是那麼呆愣愣地看著。
「看我看傻了?」
權文退開一點,在他眼前揮了揮。
林限這才回過神來,迅速地移開了眼。
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聲,林限沒看,知道是權文在笑。
「今天你歇著吧,明天有事商量,到時候直接去沛義道那。」
權文的語聲里還有著幾分笑意,只不過很淡了。
林限悶悶地嗯了一聲。
「藥膏在抽屜里,你自己看著擦吧,我先走了。」權文說著到了門口,打開門,她回頭看了一眼。
等了幾秒,她輕聲笑了笑,關門走了。
林限將自己的腦袋埋在被子裡,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將腦袋抬出來。
耳垂羞紅一片,鼻尖里滿是屬於權文的氣息,身上的觸感清晰地提示著他,昨晚經歷了什麼。
太羞恥了。
林限長到這麼大,頭一次知道羞恥兩個字的真實含義。
當他來到沛義道時,現場已經吵成了一片。
聽上去,似乎是在為槍械之類的事情而爭吵。
林限站在一邊,沒有過去,只是靜靜地聆聽著。
聽了一會,他將事情的大概給聽懂了。
餓狼幫向北邊的赤焰幫訂購了一批武器,但赤焰幫說明,必須由權文親自去往,不然武器交易終止。
主要說來,赤焰幫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出了什麼事,就由權文全權負責,赤焰幫給了武器,之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會有責任落到他們身上。
但問題也在這裡,萬勝幫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的地盤,如果這個時候權文出去了,不管是地盤,還是外面,都是一場爭鬥。
幫派內的人都主張不出去,但權文卻堅持要出去拿武器。
在他看來,沒有武器,就沒有很大的勝算能夠對付萬勝幫。
吵來吵去,也沒吵出個結果來。
不過不管怎麼吵,權文都是老大,他決定的事,沒有人能夠改變。
最後決定,幫派內由二把手和三把手看守,權文和一些其他的得力小弟去拿回武器。
在說到跟著權文去的小弟時,林限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他想了想,自己現在應該不算小弟,如果是情人,那情人要不要跟著老大去?
在爭吵結束,權文走到門口時,他看了一眼靠著牆的林限,林限迅速跟上,上車時將車門打開。
「老大,明天的計劃是什麼?」
權文似乎在分神,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你不用去。」
林限驟然愣住了,「老大,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我不去我沒法放心您的安危。」
「有那麼多人保護我,用不著你。」
「老大……」
「別廢話了,在家等著。」
林限閉上了嘴,他有些氣悶,之前還以為情人的身份比小弟好,現在看來,也不好。
當小弟的時候有什麼危險他都可以第一個上,當了情人,他都沒有上去的資格了。
權文見他半天不說話,又問了一句:「你真想去?」
「老大,我得去。」林限肯定道。
「行,你收拾一下,明天出發。」
林限聽著權文這改口的速度,有些恍惚。
直到出發了,他才回過神來。
「老大,您還沒和我說計劃是什麼。」林限跑到車前,隔著半開的車窗問道。
權文的上半張臉露出,眼神銳利,沒有溫度。
「你不用知道。」
林限一聽,這是不帶自己的節奏,「老大,我恢復好了,可以打。」
「拿武器用不著打架。」
「那我得跟著您。」
「你好好待著就行。」
「不行……」
林限話沒說完,車子就一溜煙地開走了,他看著車尾氣,半晌沒說話。
上了車,他都有些鬱悶。
老大到底是什麼意思?讓他跟著,又不讓他上去打。
想不通。
林限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看懂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