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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敗了

2026-09-15 20:50:54 作者: 佚名

  「可本尊就是有事怎麼辦?」她歪著頭看他,「本尊心裡藏著許多事,還都是你不知道的。」

  她頓了頓,眼底的戲謔更深了些。

  「你這樣說什麼『以後有我在』,就不怕將來知道了真相,後悔今日說出口的話?」

  凌華看著她。她那雙眼睛盛滿了笑意、卻藏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不必空談以後。我現在是不會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立誓:

  「不管將來如何,此刻的凌華,不悔。」

  緋羅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以為他會遲疑,會猶豫,至少會問一句「你到底瞞著我什麼」。可他沒有。他只告訴她「不悔」。

  傻子。

  她垂下眼睫,將那一點湧上來的澀意壓下去。

  「就比如,本尊在你身上下了心魔種,你怎知現在這番『不悔』,不是心魔在作祟?」

  緋羅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彎著,眼底卻藏著一絲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試探。

  

  她一直以為他不知道。

  不然他怎麼不問?怎麼從來不提這件事?

  凌華輕輕搖了搖頭。

  「我知道。」

  「我早就知道。」他看著她,目光坦蕩,「玄明師叔說過,許楠樺也說過。他們都說,我是被心魔種蠱惑了。」

  緋羅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知道?他早就知道?那他……

  「那你……」她難得有些結巴,「你怎麼不問?」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過她腕間那道結了痂的紅痕,像是在思索該如何開口。

  「我問過自己。」他最終說,聲音很輕,「問過很多遍。」

  「我現在的做法,是不是心魔在作祟?」他像是在複述某個早已想通的道理,「我對你的那些心思,那些放不下、捨不得、想要靠近的念頭,是不是都是假的?」

  緋羅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我問了很多遍,」他抬起眼,對上她的目光,「每一個答案,都是一樣的。」

  他沒有說答案是什麼。

  可他的眼睛,已經替他說了。

  「是嗎?」她別開眼,故作鎮定,「那萬一……萬一你日後去除了心魔,又不是這麼想的了呢?」

  「心魔這東西,本就有放大情緒的功效。你今日這般心疼本尊,說不定就是它作祟。等日後你徹底除了它,你再回頭看今日,或許就覺得本尊不過是個魔頭,那些心疼、那些『不悔』,都是笑話。」

  「到那時候,本尊豈不是會很傷心?」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得過分。

  可她自己知道,這些話底下,藏著什麼。

  她想讓他別再糾結這件事。

  真正經歷過那些慘事的人是他,不是她。

  等她告訴他真相,他該怎麼面對?

  與其到時候兩相尷尬,不如現在就讓他想清楚,讓他明白。他這份心疼,或許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可凌華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的不自然。

  「緋羅。」他喚她的名字。

  她抬眼看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你聽好。」他說,「將來若是心魔去了,凌華還是此刻的凌華。」

  重點是這個嗎?緋羅有些無語。她方才說了那麼多,是在給他留退路啊。

  他倒好,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就光急著證明自己了。

  這個傻子。

  可對上他那雙堅定的眼眸,她心中的怒氣一下子就全消了。

  她感覺自己忽然就敗了。徹徹底底,心甘情願。

  這是她緋羅這輩子,唯一一次承認自己敗了。

  「這算表白嗎?」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凌華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點了一下頭。動作快得像是有鬼在趕,倒有幾分可愛。

  緋羅忍不住彎起唇角,故意道:「點頭是什麼意思?本尊沒看懂。」

  凌華聞言,耳根也紅了。

  「算是吧。」他的聲音低得像蚊蚋。

  「這麼勉強啊?」緋羅歪著頭看他,眼底盛滿促狹的笑意。

  凌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緒,然後打算認真的說些什麼。

  可緋羅沒有給他機會。



  她不需要他在對她感到心疼的時候承認。

  她緋羅,從來不接受施捨。

  可她同樣承認,此刻的她,心動了。

  她想親他,所以她就親了。

  不知過了多久,緋羅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

  「方才那是額頭。」她的聲音有些啞,卻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本尊要的可不止那麼點。」

  凌華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本尊對你,向來都是不知饜足的,你該知道吧。」

  凌華沒有回答,但他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緋羅輕笑一聲。

  然後她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方才更重,更久,更深。

  凌華的呼吸亂了,手不自覺地抬起,似乎想要推開她,又或者,只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緋羅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探,一寸一寸,慢條斯理地,像是在拆一件等待已久的禮物。鎖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響聲,在這寂靜的水牢里,顯得格外清晰。

  叮鈴,叮鈴——

  那冰涼的觸感蹭過他的皮膚,讓他渾身一顫。

  凌華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緋羅。這裡……不合規矩。」

  她輕輕笑了一聲。

  「不合規矩?」她湊近他,帶著蠱惑,「那有什麼關係?」

  凌華沒有說話,只是呼吸更重了。

  緋羅偏過頭,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含糊道:「設個禁制,讓別人進不來不就好了。」

  她說著,那隻被他握住的手掙了掙,他下意識鬆開,她便順勢往下,指尖輕輕搭在他大腿上,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緊繃。

  「快點。」

  鎖鏈又響了一下。

  那冰涼的觸感再次蹭過他的皮膚,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凌華閉了閉眼,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靈光,那靈光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悄無聲息地,在水牢入口處布下了一層禁制。

  只有他能解。

  別人進不來,裡面的動靜,也傳不出去。

  緋羅看著他做完這一切,表揚道,「這才乖。」

  她傾身向前,將他推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這一次,再沒有什麼能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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