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很早以前,賀序白就發現。
姜南所說的將他視為星光,並不是淺顯的比喻詞。
他是真的把自己捧在了,至高無上的神壇。
每次見面時,姜南對他小心翼翼的態度,言行舉止甚至可以稱得上,畢恭畢敬。
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跟男朋友相處。
賀序白確實喜歡看他被自己,撩的臉紅心跳的害羞樣兒。
但並不希望男朋友把他當成,獨坐高台的神明。
「寶貝兒,我不想做什麼勞什子星光。」
賀序白斂起笑意,神情嚴肅的說。
「我只想做你觸手可及的男朋友。」
「可以陪你八卦喝酒,膩歪鬼混,一起看遍世界風景的愛人。」
所以,別把我捧得那麼高。
他也僅僅只是一個俗不可耐的普通人。
姜南聽到前半句臉色就變了,只是還沒來得及難過,賀序白後面的話就像鬼一樣追了上來。
他半張著嘴,呆呆的看著對方,好半晌都不曾回神。
「您…」
賀序白眉頭一蹙:「錯了。」
「叫名字。」
姜南抿了抿唇:「序白哥…」
「嘿!小犟種,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賀序白有心想掰掰他這壞毛病,一整個下午壓著人擠在沙發里,借著教訓的名頭,好好過了把癮。
「再叫。」
姜南可憐巴巴的睜圓雙眸:「序白唔…!」
他不是叫對了嗎?怎麼還來!
賀序白無賴的表示:「語氣不對,該罰!」
再一次把人吻得淚眼迷濛後。
賀序白饜足的鬆開微微紅腫的小嫩嘴兒。
「來,繼續。」
姜南輕喘著,側開頭對著沙發靠背,瓮聲瓮氣:「序白。」
聲音不大,但還是隱約能聽出來幾分惱意。
賀序白稍稍滿意了點。
不過。
「沒吃飽飯嗎!」
賀序白恨鐵不成鋼:「老婆最大的時代,到底是怎麼培養出你這麼個小麵團的!」
姜南變成這樣,在座的每位清醒大女主都有責任!
網友表示,你老婆上網只知道窺探你,根本不看別的好不好!
為了能讓姜南支棱起來,賀序白可謂是費盡心機。
「以後除了在床上,其他時候只能叫我名字!」
「但凡叫錯一次,我就屮你十次!」
姜南:「……」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到底在懲罰他?還是在獎勵他…
有關於這個問題,當晚賀序白就身體力行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臥室里,床頭燈昏暗柔和。
中央空調孜孜不倦的努力工作著,賀序白也在勤勤懇懇的畊著地。
青檸味的精油,香氣縈繞在彼此之間。
姜南徜徉在大海里,直白又簡單的闡述著最真實的感受。
賀序白眼睛瞬間發紅。
原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真誠才是最大的必殺技麼!
那可真是…太好了。
姜南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不對勁,明明他說的是反方向的意思啊。
於是,他又老老實實的將具體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哼唧了出來。
賀序白哞的一聲,埋頭苦幹!
夜色安寧。
天上的星星,羞澀的躲到了雲層里。
一夜沒睡,賀序白卻好似亢奮過了頭,神清氣爽的沖完澡,穿好衣服。
臨別之前,他動作溫柔的把陷在被子裡昏睡的人,挖出來親了一口,才心情極佳的出了門。
姜南醒來時,眼前烏蒙蒙一片。
他抬起酸軟的手,從額頭上摸下來一張愛心形狀的便利貼。
【走了,太想我的話,枕頭繼續借給你。】
從龍飛鳳舞的字體中,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歡愉暢快的好心情。
姜南感受了下自己差點失去知覺的屁股,啪的一下就把紙條扔了出去。
床上狼藉一片。
沒過一會兒,一隻漂亮的小手,從被窩裡鬼鬼祟祟的探出來,拽著歪斜的枕頭,一點一點的抱進了懷裡。
珠寶展後,姜南亮眼的表現,又轟轟烈烈的將他推上了一層樓。
那晚的走秀切片,幾乎是高頻率的覆蓋了全網。
僅僅一個視頻,就有幾百萬人點讚評論。
再加上Lumos新品系列,上線就秒罄的火爆現象,更是完美體現了他的商業價值。
一個沒有任何黑料,還有大公司站台的當紅藝人,各種代言片約如雪花一般砸了過來。
好在孫成志專業能力很強,沒有被眼前的利益沖昏頭腦。
挑了幾個口碑不錯的代言GG,以及線下活動,其他的都暫壓下來。
「除了這些,還有幾個品牌年會,非公開的晚宴,我看了,時間上並不衝突,可以去。」
姜南接過平板看了眼,混這個圈子的都知道,一般這種私密內部派對,含金量還算很高的。
因為這代表著他的時尚價值被認可。
雖說現在還沒正式發出合作邀約,但想來也快了。
「好,您安排就行。」
孫成志見他沒戀愛腦發作,只想著搞對象不工作,心裡就舒暢的不行。
「對了,之前我們在路邊救的那人,帽子那邊打電話說,對方想見你。」
姜南詫異:「見我?」
「準確來說,他的原話是剛當面跟救命恩人道聲謝。」
姜南沉吟片刻:「好。」
「行,那我這就回絕…」
孫成志頭點到一半,抬眸錯愕不解的看向他:「你要見他?這有什麼可見的,那天他身上都是血,指不定是什麼亡命之徒呢。」
姜南不由失笑:「真要是早被抓了,帽子叔叔沒說其他的,那肯定就是個普通人。」
即便如此,孫成志還是不懂見這人的意義在哪裡。
不過姜南心意已決,他多說也無益,只得不情不願的,開車帶著人去了對方臨時安置的賓館。
想像中的感恩戴德,痛哭流涕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姜南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臉理直氣壯的短髮男生,感覺自己好像幻聽了。
「你說什麼?要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他對面。
「帶你走?」
沈珏理所當然的點頭。
「你救了我。」
姜南不可置信:「所以你就恩將仇報?」
「而且我再次重申,是醫生救了你!不是我!」
再退一萬步說,報警電話也是孫成志打的啊!
跟他有什麼關係!
沈珏不聽,並且頗有道理。
「我快死的時候,只記得有個人在看我。」
那天陽光正好,他費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間,只記得那雙宛若星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