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賀序白再次生出那種，想穿回從前的念頭。
並且，比之前還希望時間更早一點。
把人用力抱進懷中的時候，賀序白想，如果可以，最好是在姜南剛出生的時候。
他會把人帶回家，錦衣玉食，極盡寵溺的養起來，免他顛沛流離，免他孤苦無依。
賀序白低頭，隔著口罩輕柔的吻了下。
他應該更早一點，把他放進心底的。
姜南彎起眉眼:「跟你沒關係呀，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可以被他抱在懷裡，被他牽著手十指相扣，和他一起漫步在五彩繽紛的煙花下。
未來的路還有多長，誰都不知道。
但此刻，姜南耳畔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驟然想到段未晞的話。
「萬一他只是玩玩呢？」
姜南淡然一笑。
他說錯了，若眼前的這一切，賀序白眼眸中的愛憐歉疚，都只是所謂的『玩玩』。
那這世間，大抵永遠不會有真情。
「走！去看你的禮物！」
賀序白拉著人快步走到巷口，跨過零點，路上車影蕭條。
停在路牌下的一輛黑色越野，驟然闖進視線中。
姜南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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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禮物該不會就是？」
一著急，口中又下意識的喊出了尊稱。
賀序白本想糾正，可看到他驚慌欣喜的反應，心頭就止不住的發軟。
「喜歡嗎？這輛車就是我今年給你的第一件禮物。」
既然過去的時光不能倒流，那麼未來，他會用一點一點的愛意，填滿他往後的整個人生。
姜南無疑是聰明的，他只會在面對賀序白的時候，腦子一片漿糊。
看著眼前熟悉的車子，他猛然回想起那晚賀序白來找他，讓自己開車送他回家的記憶。
同樣的車型，同樣的車標，只不過比之前那輛看起來，更加光潔簇新。
如果不是突發奇想，那一定就是早有蓄謀。
姜南忍著眼眶的熱意，喉結滾動了下。
新車預訂到貨最少需要一個月。
也就是說，在他們互通心意之前，賀序白就已經打算給他買車了。
「這點出息！」
賀序白輕嘖一聲，手指卻溫柔的點了點他發紅的眼圈。
「別急著哭，先去打開後備箱看看。」
姜南訝異的瞪圓眼睛，被他拽著一步步走到車後。
賀序白笑著把車鑰匙塞進他手裡。
「喏，車主人開箱吧。」
溫暖的光線隨著後備箱的上升，藏在裡面的驚喜，完整映入眼帘。
其實挺好猜的，姜南早就在網上刷到過好多次。
只是從沒想過，當真實的畫面擺在眼前時，心口的悸動轟然漫開。
原來，他也是喜歡的。
賀序白俯身把擺在首飾盒裡的鑽石王冠，取出來隨意扣在他頭頂。
接著又小心翼翼的端起蛋糕。
「來，姜小南同學，許個願吧。」
姜南抿緊唇，對於他來說，賀序白跟他在一起，已經是人生中最好的禮物了。
他不該貪心的。
可望著賀序白在燈光映襯下，柔情繾綣的眉眼，不禁慢慢的合掌閉眸。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他沒有祈求希望賀序白永遠愛他。
他只願賀序白長命百歲，歲歲都能被春天的美好所祝福。
鼻尖陡然一涼。
賀序白拉下口罩，壞笑道:「跟哥說說，許了什麼願？」
姜南垂眸望著鼻尖上的巧克力奶油，嚴肅搖頭。
「不能說，願望說了就不靈了。」
賀序白瞪眼:「你不說我怎麼幫你實現！」
「快說，你只要不是想要月亮，就算星星哥都能給你認領一大片！」
姜南抿緊嘴巴，死活不說。
「好好好，不說是吧！」
賀序白放下蛋糕，四周打量了一圈，沒發現有人後，一個使力把人摟過來，低頭咬了口甜甜的鼻尖。
隨後，輕輕下移，唇齒瞬間交纏，帶著幾分壓抑許久的洶湧。
「說不說？」
姜南仰頭承受著:「不…不能說。」
賀序白啃咬著耳垂，見他還不肯張嘴，忽地起身，推著人擠進了后座。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越野車廂內，空間寬敞，密閉的車窗隔去外面爆竹的塵囂。
安靜的氛圍中，觸覺逐步放大。
姜南隱隱約約只覺得眼前，綻放出大片大片的煙花。
……
車子開回別墅時，姜南腿都軟了。
賀序白勾過他的腿彎，輕輕鬆鬆的把人抱回臥室。
姜南下意識的就想鑽進被子，卻被人緊緊攥住腳腕。
賀序白甩開襯衣，毫不吝嗇的露出漂亮的腹肌。
「乖寶貝，你不會以為這就結束了吧？」
到底顧慮在外面，他並沒有大開大合的欺負人。
如今，回到狼窩。
賀序白眉頭一挑，浪蕩的舔了舔唇。
「爸爸為了這一口，努力趕戲，連老宅都沒回，可不只是想跟你玩柏拉圖的。」
「乖乖過來坐好。」
賀序白把人推直，抬眸掃了眼他頭頂的鑽石王冠。
「不許亂動，小心皇冠會掉。」
姜南力不可支的搖了搖頭。
下一秒，填飽的小腹，就被用力按了按。
姜南無可抑制，仰起頭任由海浪撲來。
……
除夕夜，賀序白帶著姜南，實實在在的將古時候的守夜環節，進行到底。
天光大亮的時候，車程終於結束。
賀序白抱著人清洗完，隨後關緊窗簾，抱頭痛睡。
忙碌了好長時間的兩人，這一覺睡了個昏天暗地。
再睜眼，已經是大年初二清晨。
姜南動了動酸脹的身體，剛想起床下樓喝水，一條手臂追了過來，又把人拖進了被窩。
「去哪兒？」
賀序白還沒醒來，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在姜南頸窩蹭了蹭。
「渴。」
將近兩天沒攝入水分，之前的又被排空，姜南喉嚨已經開始乾澀發疼。
賀序白靜默片刻，手不安分的揉了把軟腰，才鬆開。
「去吧。」
一大早，姜南就被他的流氓勁兒逗紅了臉，掀開被子步伐緩慢的走出臥室。
這幾天家政阿姨休假，冰箱裡除了瓜果就是水。
姜南解決完口渴，聽到樓上沒動靜，以為賀序白還在睡，就去一樓浴室沖了個澡。
剛把門拉開，就看到賀序白穿著整齊的坐在沙發上。
「洗完了？」
「嗯。」
賀序白走過來接過毛巾，幫他擦著滴水的頭髮。
「去換套衣服。」
「然後，我帶你去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