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早上走得急,窗簾忘了拉開。
明明是無心之舉,卻給心急火燎的賀序白,創造了一個便利的環境。
屋內光線昏暗,隨著洶湧灼熱的濕吻,周遭萬物盡數褪成模糊的背景。
熟悉的入侵攻勢,讓姜南緩緩卸下防備,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下來,任由他奪城掠地。
賀序白嘴上忙活個不停,手也不肯閒著。
動作急切的解開衣扣,姜南退一步地上就多一件裝備。
直至腿彎磕碰到柔軟的床邊,賀序白再也抑制不住,無所顧忌的伸手把人推倒。
隨後,欺身而上。
柔軟的屏障輕輕一碰,便溫順的舒展開來,好似在說他早已準備好。
賀序白呼吸一凝,剛想大刀闊斧的開吃,手機鈴聲就催命般的響起。
一觸即發的時刻,換誰都不會選擇停下來。
賀序白同樣也是,他所有注意力全在被指間上。
然而,打電話的人仿佛大有他不接就會一直打下去的意思,執拗的反覆撥叫,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姜南緊咬著唇,顫聲提醒:「會不會是有急事…」
賀序白充耳未聞:「不管!」
姜南長睫微顫,本就不穩的氣息更是慌亂了節奏。
「要不還是接一下吧…」
不容忽視的鈴聲,確實讓人無法專心致志。
賀序白忍無可忍的爆了句粗口。
「艹!」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沒眼色,居然敢打擾他的好事!
賀序白停下,拽過被子把人捂嚴實,掏出手機看了眼,登時一頓。
「怎麼了?」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
賀董中氣十足的聲音,順著聽筒砸過進耳中,聽起來就知道氣得不輕。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老宅!」
賀序白心不在焉,隨口問道:「很急嗎?」
賀董:「你說呢?」
露在被子外面的小腿,皮肉繃的發硬。
賀序白睨了眼姜南那雙蘊含緊張的眼睛,抬手安撫的揉捏著腿腹。
「要不等我吃個飯,再回去?」
雖然此飯非彼飯。
賀序白騷包的衝著人挑了挑眉,無聲做了個口型。
「好餓,想吃你。」
姜南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臉頰一熱,心中的焦慮不由稍減幾分。
電話那頭的賀董直接被氣了個仰倒。
「半個小時內滾不回來,我就把你的車全部拿去填海!」
賀序白無所畏懼:「哦,你隨意。」
賀董震驚這個逆子,居然連最愛的車都不在乎的同時,心中猛地一沉。
「行,你可以不回來,但我那兒媳夫…」
言下之意,已經昭然若揭。
賀序白本就因為吃不上肉心煩,此刻還要被威脅,臉色頓時黑的像鍋底。
「賀霸董,你就不怕我給我媽告狀,說你仗勢欺人?」
賀父高傲的冷笑一聲,把剛才的話踢了回去:「哼,你隨意!」
說完就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賀序白煩躁的扔開手機,按著剛欲開口的姜南,氣勢洶洶的堵著他的嘴,發泄了一通無名慾火。
「乖乖待著,等爸爸回來再填飽你!」
姜南被親的頭腦發昏,胸膛劇烈起伏,聞言下意識的抬起發軟的手,緊緊攥住他的指尖。
「會很久嗎?」
賀序白感受到他的慌亂無措,俯身將人納入自己熾熱的懷抱,語氣輕柔。
「不會,最遲晚飯前就回來。」
姜南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張了張唇,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好。」
我信你,所以也等你。
賀序白莞爾一笑,摸索著找到他環在自己腰後的手,勾起尾指,輕輕一晃。
「拉鉤,我保證絕不食言!」
「若是晚歸一秒…」
賀序白湊近氣聲說道:「那就罰我做王子殿下的汪汪獸…」
姜南:「!!!」
日子怎麼就突然壞端端的好起來了!
直到賀序白離開,那句「其實不用著急」的話,姜南為了保持人設,硬是生生憋著才沒有說出口。
……
賀氏是擁有百年底蘊的老牌商界霸主,從第一代經商祖輩孫住的平房,到現在占地百畝的豪華莊園。
無一不證明著賀氏的財力。
賀序白回家的時候,賀董正滿臉肅穆的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媽呢?」
全國統一定律,不管多大的腕兒,回家第一件事,也是先找媽。
賀董屏氣凝神:「我這麼大個人,你看不見?」
賀序白張望一圈,發現就連管家阿姨們,都不見人影。
「我媽去哪兒了?」
賀董:「……」
「怕她被你氣死,我讓你大姑帶著去看旗袍了。」
賀序白一屁股坐下,姿態隨意:「您說什麼?」
「我說怕她被你氣死,讓……」
「好哇!」
賀序白唇角一挑:「我這告訴我媽,你在背後詛咒她!」
賀董頓時暴跳如雷,撿起抱枕甩過去:「你放屁!我明明是為了她好,你少給我挑撥離間!」
「還有,你都多大人了,還一口一個媽媽媽的!不嫌丟人嗎!」
賀序白嫻熟的躲開,破防老父親的攻擊,繼續扎心道:「哦,咋了,你嫉妒啊,那你也可以找你媽我奶奶去啊!」
賀董有一瞬間,只感覺眼冒金星,好似看到了太奶。
偌大的客廳,父子倆雞飛狗跳。
躲在保姆間的管家,卻一臉慈笑。
「老爺已經很久…」
扒在門口的其他同事,轉頭目光灼灼的等著他把那句經癲台詞說出來。
「老爺已經很久沒這樣活潑了。」
「……」
那他媽是被氣瘋了!
到底年歲上漲,賀序白怕真把人氣出病來:「找我回來什麼事?」
賀董氣喘吁吁的坐下,對他怒目相視:「你還有臉問我?」
他似是早有準備,抽出桌下的一包材料,啪的一下扔過去。
「你來給我解釋解釋,你嘴裡的兒媳婦為什麼是個男的!」
封口沒閉緊,有關於姜南的照片,一張張掉落出來。
賀序白撿起最近的一張,目光定格在那張巧笑嫣然的面龐上,嘴角不由自主的緩緩翹起。
嗯,不愧是他看上的老婆,就連抓拍都那麼好看。
「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嗎?」
賀序白伸手端起溫度剛好的茶杯,一口飲盡。
「我不是早就跟您說過,我喜歡男的。」
賀董氣急敗壞:「我以為你那是故意氣我的!」
賀序白略顯嘲弄的笑笑。
「您可真有意思,誰會拿自己的性取向開玩笑。」
再者。
「誰讓您背著我調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