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的車程,一家三口來到鍾父的別墅。
夕陽西下,奶油色的別墅掩映在修剪整齊的翠柏之間,庭院裡花香浮動。
從二樓遠眺,碧綠的草坪如同天鵝絨地毯鋪展至遠方,被夕陽染成金色。
管家來開門,看到鍾妍一家三口,恭敬地打招呼:「大小姐,姑爺。」
鍾妍微微點頭,躬身給女兒換鞋。
「我看是誰來了呀?」一道青春甜美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西西顧不上腳上的鞋子,掙開鍾妍往客廳跑去:「小姨~」
林中怡接住跑來的西西,一把將她舉得高高的:「西西寶貝,想不想小姨?」
西西高興地都要飛起來了:「想。」
林中怡:「有多想?」
西西奶聲奶氣道:「第一想。」
她的「第一想」,就是非常想的意思。
林中怡抱著西西坐到沙發上,拿來提前準備好的小兔子狀的糖果給她:「小姨也最想西西了。」
最近,她在江城拍戲,一休息就迫不及待地飛回了京市,回到家就拉著爸爸讓他打電話給鍾妍,然後就有了今晚的聚餐。
她抱著西西看向自家哥哥和爸爸,問:「那西西第二想的是誰?」
西西拆著她的小兔子糖果看向對面的舅舅和外公。
剛好,林中璟和鍾秉成也在看她,很想知道小傢伙兒在心裡是怎麼給他們排序的。
西西:「第二想外公。」
林中怡笑道:「哦,那第三想就是舅舅嘍。」
西西搖搖頭,指了指趴在林中怡腳下的「大白」,說:「第三想是『大白』,第四想是舅舅。」
噗嗤幾聲,除了林中璟,其餘幾人都笑出了聲,包括後面走來的鐘妍和季延舟。
「大白」,是林中怡養的一隻狗,是只馬爾濟斯犬。
因為全身都是白色的長毛,所以就給取名叫「大白」了。
西西每次來,都喜歡學著「大白」趴著,要麼是趴在地板上,要麼是趴在樓梯上。
鍾妍每次都很頭疼。
看著哥哥林中璟在幾秒之內上演川劇變臉,林中怡笑得前翻後仰,對懷裡的小傢伙兒說:「不叫你西西寶貝了,叫你西西大王。」
西西根本不懂那是什麼意思,拿起手裡的兔子糖果,對林中怡說:「小姨,打開。」
林中怡:「好,小姨給你開。」
季延舟走近,看向岳父:「爸。」
鍾秉成笑著點頭:「坐,延舟。」
季延舟微微頷首,坐在鍾妍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保姆端來茶,分別放到了季延舟和鍾妍面前。
「延舟,聽說你們開始和印度那邊接觸了,想要跨境併購『百石』資產?」鍾秉成問道。
季延舟明顯一頓,他沒想到鍾秉成消息這麼靈通。
他看向鍾秉成,笑不達眼底,語氣淡然:「目前還在評估階段。」
鍾秉成微微點頭,以示了解。
鍾妍不想聽父親每次都追著季延舟問一些捷訊精密的事,於是看向林中怡,說:
「聽說你拿了『華嘉』他們的代言?」
被突然cue到,林中怡有點奇怪。
她看向鍾妍,意味深長地問:「你是關心我呢,還是在幫姐夫轉移話題?」
鍾妍:「......」
她擰眉,一瞬不瞬地盯林中怡。
就聽到她說:「以後不准你再給她買糖。」
林中怡:「?」
她低頭一看,小傢伙兒吃糖吃得滿手滿臉的,口水都將衣服打濕了。
林中怡:「......」
「西西,你嘴巴呢?」說著就抱著小傢伙兒往洗手間沖。
看著林中怡百米衝刺的背影,鍾妍回收視線,就看到一旁的季延舟在看她。
她趕緊偏過視線。
等菜上桌,這座房子的女主人也終於出現了。
林瑞雲一般是不下廚的,只有她的寶貝女兒回來她才會親手下廚燒菜。
「西西吃什麼?要不讓阿姨給西西蒸個雞蛋羹?」看著一桌子的大人菜,林瑞雲問季延舟。
季延舟看向一旁的鐘妍,眼神帶著詢問。
鍾妍抬眸,沒看林瑞雲,說:「不用,她吃過才來的。」
林瑞云:「......」
她在鍾秉成旁邊坐下,沒再說什麼。
林中怡卻突然道:「你們吵架了?」
視線對著鍾妍和季延舟。
鍾妍懶得理她,夾起面前的檸檬魚吃著。
檸檬魚是她的專屬菜,每次來這裡吃飯,她的面前總有一盤檸檬魚。
下一秒,她就聽到林中怡說:「看來真吵架了。不是我說,姐,姐夫夠好了。」
說著,她就豎起手指細數季延舟的優點:「長得帥,脾氣好,錢又多,情緒還穩定。」
鍾妍看她,想撬開她的腦瓜子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構造。
林中怡:「還有還有,你看西西,多好的基因呀,你還和他吵什麼?」
鍾妍:「你這麼看好,那你拿去啊!」
林中怡:「......」
時間突然靜止了,空氣也跟著凝滯了。
大家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姐妹倆。
林中怡被氣得張口結舌,然後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家哥哥。
林中璟抬眼瞥了眼她,說:「該,讓你多管閒事。」
林中怡:「......」
救兵沒搬成,她只好孤軍奮戰了:「給我我都不要,別把你用過的二手貨往我這兒塞,我不收破爛。」
鍾妍幽幽地看向她,淡淡道:「是嗎?我以為你就喜歡二手的呢。」
林中怡:「......」
她都要被氣死了,罵道:「鍾妍,你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鍾妍嗤笑一聲:「你怕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啪的一聲,鍾秉成放下筷子,看向鍾妍:「說什麼呢?你聽聽你說的那像話嗎?有你這樣當姐姐的嗎?」
鍾妍不說話,梗著脖子看向鍾秉成。
驀地,她笑了。
然後起身,走過去一把抱起正跟「大白」趴在一起玩的女兒,徑直往玄關處走去。
鍾秉成伸伸手,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喊道:「鍾妍!」
鍾妍腳下沒停,緊跟著是開門的聲音。
季延舟起身,看了眼眾人,道:「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