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秉承還想挽留,但又作罷,只好道:「延舟,實在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季延舟沒說話,看著眾人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外面院子裡,等季延舟出來時,鍾妍已經抱著女兒往大門方向走了,車子還停在停車坪那兒。
天暮早已閉合,夜風習習。
路燈下,她的背影透著一股倔強,堅韌。
等車子走近,慢慢停下,鍾妍才放緩腳下的步伐。
季延舟降下車窗,冷聲道:「上車。」
但女人卻不為所動,季延舟:「......」
他下車,從女人懷裡抱走女兒,把她放到兒童安全椅里,繫上安全帶。
雖然小傢伙兒才兩歲多一點點兒,但還是察覺到了父母之間緊張的氛圍。
她奶聲奶氣地叫道:「爸爸。」
聲音帶著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小心翼翼。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季延舟系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看向女兒:「嗯?」
小傢伙兒什麼都不說,再次喊道:「爸爸。」
季延舟摸摸她的頭,柔聲應道:「嗯。」
他關上車門,對還站在一旁似乎並不打算上車的女人說:「上車。」
鍾妍頓了兩秒,轉身到另一邊打開車門,上車。
狹仄的車廂里,空氣沉悶,一路無言。
當年,鍾秉成還只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時,江佩蘭——鍾妍的母親,便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從路邊的地攤生意,到第一家門店,再到兩百多平米的大鋪面,她一路扶持,從無缺席。
無論是上門推銷還是對接供應商,她始終親力親為,從未坐享其成。
後來,他們從彼此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創立了「蘭成」這個家電品牌。
生意越做越大,最終發展成如今的蘭成集團。
現如今的蘭成集團,是國內家電巨頭。
大到空調冰箱,小到檯燈電動牙刷,蘭成集團做到了真正的全品類霸主。
可這份光鮮亮麗的成績單,江佩蘭卻沒有享受分毫。
早年間,江佩蘭在跑業務時造成了習慣性流產,夫妻倆多年沒有孩子。
直到後來,江佩蘭整個孕期都臥床休息,才在四十歲的高齡誕下鍾妍,成了兩人唯一的女兒。
此後,她身體每況愈下。
於是,便慢慢退出了公司的經營,選擇回家相夫教子。
後來,在鍾妍五六歲的時候,鍾秉成就開始不怎麼回家了,說是公司里業務繁忙。
起初,江佩蘭不以為意。
可等她反應過來時,發現鍾秉成在外面都已經有了一兒一女。
瞬時,她的天,塌了。
在鍾妍十二歲的時候,鍾秉成就完全不回家了。
他向江佩蘭提出了離婚,將兩人名下的房子,車子,以及現金存款統統都留給江佩蘭。
如果她想讓女兒呆在她身邊也行,但監護權必須轉到他鍾秉成的名下。
江佩蘭不同意,她撒潑打滾,軟的硬的都來了個遍,可鍾秉成始終不為所動,鐵了心要離婚。
某天,等鍾妍放學回家時,發現江佩蘭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可任她怎麼呼喊,晃動,江佩蘭始終毫無反應。
鍾妍哭著打電話給鍾秉成。
那天,她沒有等到父親鍾秉成,倒是等來了救護車。
從那以後,江佩蘭就瘋了。
瘋了的江佩蘭倒是保住了自己的婚姻。
直到現在,她依舊是鍾秉成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至於鍾秉成最終為什麼沒和江佩蘭離婚,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
而是看著已經瘋迷的江佩蘭,他知道就算他不離婚,她也不能再干涉到他分毫。
反而離婚,可能一不留心,就會讓他背個拋妻棄子的臭罵名。
他有很多身份,著名企業家,京市慈善總會名譽會長,京市企業家協會副會長,京市紅十字會榮譽會長等。
所以,為了這些身份,榮譽,他也要繼續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畢竟,當初為了維持人設,他連給外面的私生子取名字都沒敢冠上自己的姓。
林中璟和林中怡兄妹倆,都是跟著他們的母親——林瑞雲的姓,戶口也在林瑞雲名下。
車子停在院子裡,鍾妍沒理身後的男人,逕自抱著女兒上了樓。
客廳里,季延舟站在玄關處,望著樓梯上兩人的背影。
良久,他提步來到酒櫃前,拿了瓶酒。
樓上,鍾妍給女兒洗完澡後讓趙姨先陪著她,她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要回到兒童房,看到樓下的燈還亮著。
她往下眺了一眼,就看到季延舟靠在沙發里,手裡拿著酒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看了幾秒,轉身進了兒童房。
夜裡。
迷迷糊糊中,鍾妍感到自己被懸空抱起,一睜眼就看到季延舟。
她剛要掙開,就見他豎起食指抵在唇前,目光往一旁熟睡的女兒身上看去。
鍾妍一滯,待在他懷裡不動了。
他把她抱回了主臥,放到她常睡的那側,而他又折返了出去。
樓下阿姨房裡,趙姨已經睡下,聽見有人敲門,她應了聲。
季延舟:「趙姨,西西一個人睡,你去陪她。」
趙姨:「好的,我馬上上去。」
主臥里,鍾妍沒急著睡,嗓子有點干,她開了瓶水喝。
季延舟進來時,她剛躺下。
他關了燈,只留了一盞小夜燈,徑直朝床這邊走來。
昏暗的燈光下,鍾妍瞥了他一眼,只覺得他周身肅冷。
果然,他一躺下就將她撈到了懷裡,力道明顯比以往粗魯。
緊接著,他上下其手,將她整個人都鉗制在懷裡,雙腿也被他死死地禁錮在他腿間。
鍾妍掙了幾下,沒掙開。
她抬眸看他,只見他眼底泛著冷光,一臉慍怒。
她下意識地咽了下喉嚨,抿唇道:「你弄疼我了。」
聲音帶著她都不曾發覺的嬌惱。
「我看你就是疼得太輕了。」話落,季延舟便放開了她的手,反握她的後腦勺,堵上了她的唇。
直到感覺她氣息游離,他才放開她,屏著粗重的氣息,說:「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好半晌,鍾妍都說不出話來。
季延舟抬手替她順著後背,直到看她胸腔起伏平緩,他才翻身來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