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一瞬。
只見季延舟的視線掃過她的臉頰，打了個彎又收回。
聽到他說：「我不回答這種假設。」
鍾妍：「......」
她靜靜地看著他，有些發怔。
他的敷衍，讓她覺得她剛剛心底的那一瞬間鬆動實在自作多情。
她收回目光，聲音平靜，道：「我知道了。」
季延舟沒再看她，抬手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就聽見女人在他身後說：「今天謝謝你。」
他身形一頓，隨即又恢復正常，淡淡道：「進去吧。」
客廳里，西西正趴在地毯上拿著點讀筆聽繪本。
看到爸爸媽媽回來，她爬起來就朝兩人跑去。
鍾妍蹲下來接住她，抵著她的額頭軟聲道：「寶兒，慢點。」
西西笑嘻嘻地往媽媽的懷裡鑽，糯糯地問：「媽媽，我可以吃小兔子糖嗎？」
鍾妍抱著她起身，往沙發那兒走去：「不可以，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你吃糖的話蟲子就會吃你的牙齒。」
話音未落，西西已經抬手去摸自己的牙齒。
看到這一幕，鍾妍不由得好笑。
這邊，看著母女倆有說有笑的，季延舟便徑直上樓去了。
她說了，不讓他過多插手西西的事。
「媽，你去小黛樓了？」半山泊別墅，林瑞雲正在煲湯，接到林中璟的電話。
那棟低矮的黛色建築，被他們稱為「小黛樓」。
林瑞雲下意識地往身後看了一眼，才問道：「誰告訴你的？」
電話那頭，林中璟示意助理關上門：「邱姐給我打電話了。」
林瑞雲皺眉：「這個小邱，告訴你這事幹什麼？」
林中璟：「那個女人發病了，情況很危急，她慌了才打給我的。」
「她每次都那樣，都很危機，可不都沒事嘛，」林瑞雲吐槽，「......要是真有事那才好了。」
林中璟揉了揉太陽穴，淡聲道：「媽，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著你的面她真出事了，那你怎麼辦？」
林瑞云：「......」
林中璟：「所以，你不要再去了。」
「......」
見林瑞雲不說話，林中璟再次出聲：「媽，你聽到了嗎？」
林瑞雲略顯不耐：「好了，我知道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林中璟：「再有一個小時下班。」
林瑞云：「你回來的時候路過『錦韻』，記得給小怡買份他們家的抹茶松糕。」
林中璟：「嗯。」
收了線，林中璟就吩咐助理找人去刪掉林瑞雲今天的所有出行記錄。
不管是她車子的行車記錄儀還是家裡別墅外的監控，只要是有林瑞雲出現的畫面，統統刪掉。
樓上書房，季延舟正在核對助理髮來的行程表，門外響起敲門聲：「先生，晚餐好了。」
季延舟應道：「好。」
樓下餐廳，季延舟進來時西西已經坐在兒童餐椅上了，趙姨正給她戴圍兜。
看到季延舟進來，西西興奮地就要他抱：「爸爸，抱抱。」
季延舟瞟了眼一旁的鐘妍，對西西說：「乖，先吃飯。」
說著，他拉開餐椅，坐了下來。
可兒童餐椅里的西西卻不行了，她拽著腿就要從裡面出來：「爸爸，抱，爸爸。」
季延舟看向她，語氣溫和地安撫道：「西西，乖，吃完飯爸爸再抱好不好？」
趙姨也端著西西的兒童餐哄道：「西西，你看這是什麼，蝦蝦，西西最愛的蝦蝦。」
西西一把撥過趙姨伸過來的兒童餐盤，氣歪歪道：「爸爸，我要爸爸喂，不要趙奶奶。」
趙姨：「......」
鍾妍終於看不下去了，她放下碗筷起身，「好了好了，媽媽喂，你好好坐在裡面，媽媽餵。」
鍾妍接過趙姨手裡的餐盤，在西西的兒童餐椅旁坐下：「來，西西，我們吃個蝦好不好啊？」
「不要，我不要媽媽喂，」西西扭過身子將後腦勺留給鍾妍，「爸爸，我要爸爸。」
見此，季延舟放下碗筷，準備起身去餵西西。
「啪」的一聲，只見鍾妍將兒童餐盤用力放到兒童餐椅的桌面上，冷著臉對西西說：「季翕，你不乖哦！」
西西：「......」
她癟著嘴看向發怒的鐘妍。
鍾妍繼續板著臉道：「你再這樣媽媽就不喜歡你了，不好好吃飯還發脾氣，一點兒都不乖，媽媽最不喜歡這樣的小朋友。」
西西：「......」
她還晃著她的小腿，往鍾妍臉上看看，又往季延舟的臉上看看。
隨後癟癟嘴，「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兩行眼淚，還真是開了閥的水龍頭，止不住地往下流。
鍾妍：「......」
她終究是不忍，連忙將她從兒童餐椅里抱了出來，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就是乖寶寶。」
又是「哇」的一聲，西西哭得更慘了。
她趴在鍾妍肩頭，淚眼汪汪地望向季延舟：「爸爸，我要爸爸，爸爸。」
鍾妍：「......」
她拍著小傢伙兒的背，轉身看向坐在餐椅里一言不發的男人。
「爸爸，抱抱，爸爸。」這時，西西又扭過身子轉到這邊來伸著手要季延舟抱。
季延舟忍了又忍，但還是站了起來，將小傢伙兒抱了過去。
他輕輕拍著西西的背，安撫著她的情緒，可目光始終看向鍾妍，與她對視。
良久，西西的哭聲漸弱，鍾妍就聽到男人對她說：
「她還這么小，她什麼都不懂，她只想讓爸爸抱一下而已，你何必要非要在她這個年紀，就逼著她學會在你的陣營里和我保持距離？」
鍾妍：「......」
她看向季延舟，覺得他的話簡直是莫名其妙。
她看著他，滿腹不解：「什麼叫我逼著她跟你保持距離？」
季延舟只是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一副並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他輕拍著西西的背，溫聲道：「西西，我們吃飯飯了。」
西西帶著哭過後沙沙的聲音說：「爸爸，蝦，我要蝦。」
季延舟：「好，西西喜歡蝦，那你坐到你的椅子裡好不好？」
鍾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