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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章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2026-09-22 19:49:24 作者: 肥水來

  季延舟擰眉。

  害怕監控?只有正常人才知道「監控」的意義吧。

  「那為什麼不放那種小型的,她又看不見,發現不了?」

  鍾妍:「......」

  她猶豫幾秒,還是選擇和盤托出:「我爸也不同意裝監控,他怕視頻泄露,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季延舟:「......」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舟妍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心疼。

  「那媽像今天這樣發病的次數多不多?」

  他口中的「媽」,就是江佩蘭。

  鍾妍看著他愣了幾秒,回道:「不多,最開始還比較多,現在兩三年才發病一次。」

  鍾妍想了想,距離江佩蘭上次發病已經三年多了。

  「在我們結婚前,她發病過一次。」

  季延舟:「那現在這個保姆呢?她照顧媽多久了?」

  鍾妍想了想,說:「差不多快十年了,我上大學的時候她就來了。」

  季延舟看著鍾妍,思忖兩秒,問:「你想沒想過換掉這個保姆?」

  鍾妍:「?」

  「她做事挺認真的,挺仔細的,我媽也不排斥她。」

  她不解道:「你為什麼這樣問?你覺得她有問題?」

  季延舟:「她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她今天說謊了。」

  他問那個阿姨今天家裡來人了嗎?她說沒有。

  

  但家裡明明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分明是還來過其他人。

  「那會不會是醫生身上的?」鍾妍說。

  季延舟搖搖頭:「不會,那是一款女士香水。」

  給江佩蘭打鎮靜劑的醫生是個男醫生。

  鍾妍:「......」

  她該不該感嘆他嗅覺靈敏?她都沒發現有什麼香水味。

  就聽見季延舟說:「那味道,後調醇厚,松脂明顯,和你身上的大相逕庭。」

  鍾妍看著他,半天不說話。

  「那你的意思是把她換掉?」鍾妍問。

  季延舟:「先不急,再看看吧。」

  鍾妍:「好。」

  見他要下車,鍾妍立馬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接那通電話起,他就沒問過她一句發生什麼事了?

  在那棟房子裡,看著發瘋亂砸東西的江佩蘭,他也一點兒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冷靜得過分。

  他淡定地跟他朋友描述江佩蘭的情況,讓那邊派信得過的醫生過來。

  現在,他又跟她冷靜地分析保姆是否有問題。

  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問過她一句:「你們不是說她深居簡出嗎?那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季延舟看著她,略顯沉默。

  鍾妍:「一年前?」

  記得一年前,她獨自帶著還不會說話的西西去看江佩蘭。

  那晚,也是這麼多年來唯一的一次,她在江佩蘭身邊留宿,還帶著她的女兒。

  第二天,她們陪江佩蘭吃了午飯才回來。

  可等著她的,是季延舟黑著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質問她去哪兒了?

  她沒理他,轉身抱著西西上樓。

  那晚,他像只暴怒的獅子一般,瘋了似的要她,蹂躪著她。

  那一整晚,他就沒停下來過,她感覺自己都快被他拆骨入腹了。

  第二天,她醒來時都已經下午了。

  看著鏡子中滿身的淤青,她感覺子連個妓女都不如。

  然後,就有了他們婚後的第一次冷戰,足足一個月,她和他一句話也沒說。

  見季延舟依舊沉默著,鍾妍不確定道:「還是我們結婚前你就知道了?」

  季延舟:「在那之前。」

  鍾妍:「?」

  在那之前?他的意思是還要更早?

  季延舟:「你還記得嗎?我們輔修金融工程的時候,你總是第一個到。


  不管是哪個教室,你總是坐在靠窗那側的第一排。

  大三下學期的時候,某個周六的下午我們正上著課,你卻突然跑出去了,連跟老師說都沒說一聲。

  當時,我負責統計大家的上課情況。

  老師就讓我打電話給你,問一下你什麼情況。

  當時,你沒有接電話,我便照著學生的個人信息,給你家裡打去了電話。

  當時,我不知道是誰接的電話,只記得裡面還有人在講話,說你肯定去看那個瘋子了。

  然後再結合大人們的話,就知道他們口中的那個瘋子,就是你媽媽。」

  鍾妍和季延舟都是京大畢業的,而且是同一屆。

  鍾妍在大學裡學的是工業設計,當初是鍾秉成非要她學的,因為她不喜歡,所以又輔修了金融工程。

  而季延舟本科學的是計算機,他想要充實自己,所以又輔修的金融工程。

  那時候,輔修課經常在晚上和周六周天上。

  輔修雙學位的那兩年,鍾妍也算是借那個機會短暫地逃離了鍾秉成的那個家。

  不過,那個時候她和季延舟根本不熟。

  只知道他數學很厲害,解那些期權定價模型的題很快,老師經常用那種很肯定的目光看他。

  她還暗暗發誓,期末考試她一定要考過他。

  不過,她也是說到做到,輔修班兩年,每次她都是第一名。

  當然了,期權她學的肯定沒有季延舟好。

  除了在同一個教室上課,他們倆在學生時代接觸最多的就是準備輔修畢業論文的那段時間。

  當時,他倆的論文指導老師是同一個老師。

  他們經常會在老師的辦公室碰到,也會點頭打個招呼,偶爾還會和老師一起去食堂吃個飯。

  但除此之外,再無接觸。

  甚至,當時的他們連微信好友都沒加。

  不過,倒是在同一個班級群里。

  聽他這麼說,鍾妍很是震驚。

  她問:「那爸媽知道嗎?」

  她口中的「爸媽」,是季延舟的父母。

  季延舟:「應該知道,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沒有真正地的秘密。」

  雖然這個圈子裡的很多人都有外室,但像鍾秉成那樣光明正大地跟外室在一起二十多年,而他的妻子卻十幾年都不現身的,的確沒幾個。

  對於他口中的那句「她深居簡出慣了,不喜人多的地方」,大家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鍾妍:「......」

  此時,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那他們......怎麼還會同意我們結婚?我......」

  看著女人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季延舟緩緩說:「他們只會心疼你,至於你擔心的......他們應該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鍾妍:「......」

  她看向季延舟,問:「那你呢?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瘋子了,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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