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粉絲問:【怡寶,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粉絲:【怡寶不是進組了嗎?怎麼發這種?】
粉絲:【怡寶20號就進組了,《南風遲遲》已經開拍好幾天了,網上有它的開機視頻。】
......
突然冒出來一條評論,@一條云:【她根本就沒進組,她爸去世了......】
粉絲:【這人是誰@一條雲?什麼話張嘴就來,你爸才去世了。】
粉絲:【我看是你@一條雲 去世了。】
一時間,很多粉絲開始惡言攻擊@一條雲。
等葬禮結束,鍾妍沒回星湖灣,而是開車來到了江佩蘭這裡。
院子裡,她下車看著這棟低矮的黛色小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走進去。
阿姨來開門,鍾妍問:「我媽醒著嗎?」
阿姨點點頭,「夫人剛醒。」
一階一階的木製樓梯,鍾妍爬得甚是艱難。
來到江佩蘭的門口,看著裡面江佩蘭呆呆地望著窗外,鍾妍只覺喉嚨發緊,又酸又漲。
她走過去,在江佩蘭面前慢慢蹲下來,握著她的手望向她。
「媽,您還好嗎?」還什麼都沒說,她就已經聲音哽咽了。
她捉著江佩蘭的手按在自己臉上,對她說:「媽,......我爸走了,去世了。」
聞言,江佩蘭眼帘顫動了一下。
此時,鍾妍已經泣不成聲了:「媽,您......聽得懂嗎?......您能理解嗎?我爸他不在了,您再也等不到他了。」
鍾妍淚如雨下,她趴在江佩蘭的腿上埋頭痛哭。
終於,江佩蘭的眼角淌下兩行渾濁的眼淚,嘴唇顫抖,神色悲愴。
鍾妍哭了好久,她把這幾天攢的眼淚,難過,傷心,全都哭出來了。
她就像個嬰兒一樣,什麼都不管不顧,好像要將著十幾年的委屈,難過通通都要倒在這裡似的。
終於,她哭累了。
看著神色如常,面無表情的江佩蘭,鍾妍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媽,如果早知道這樣,您會不會跟他離婚?
反正......也等不到他的人,還不如給他完全的自由,您說......是不是?」
江佩蘭呆呆地望著窗外,沒有任何回應。
鍾妍:「媽,現在我就剩您了,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要長命百歲。」
江佩蘭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鍾妍回到星湖灣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趙姨已經陪著西西睡下了。
主臥里,燈還亮著,季延舟靠在床頭看手機。
看到鍾妍進來,他只是抬頭瞥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鍾妍到衣帽間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等她出來時,季延舟已經睡下了。
鍾妍看了眼床上,隨後簡單護了下膚,就上床躺下了。
燈全部被關掉,房間裡瞬時變得漆黑,死寂。
鍾妍感覺很累,是那種身心俱疲的累。
很快,她就沉沉地睡去了。
一旁,聽著女人均勻的呼吸,季延舟慢慢伸手,將她撈到了自己懷裡。
緊接著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清晨。
鍾妍是被窗外的一陣鳥叫聲吵醒的。
她一睜眼,本能地往身旁掃了眼,那裡,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
起身,下床,洗漱。
等她從主臥出來時,想著西西也快醒了,她進去看一眼。
推開兒童房的門,裡面卻不見小傢伙兒的身影。
鍾妍:「?」
這麼早就醒了?
樓下,季延舟正給西西餵早飯。
看到鍾妍進來,他起身對趙姨說:「趙姨,你來吧。」
趙姨接過他手裡的餐盤,坐到他剛剛坐著的椅子上。
西西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趙姨,也不鬧,乖乖地吃著趙姨遞來的飯。
鍾妍看了眼西西,問趙姨:「她怎麼起這麼早?」
趙姨沒回,看向季延舟。
季延舟拿起椅背上的西服搭在臂彎上,回頭看了鍾妍一眼,「她昨晚睡得早。」
鍾妍看他的樣子,是要上班去了,問:「要走了嗎?」
季延舟:「嗯。」
隨後轉身離開。
鍾妍看著他的背影頓了兩秒,拉開椅子,落座。
早上,趙姨剛從兒童房出來,就碰到健完身從三樓下來的季延舟。
他問:「西西還沒醒?」
趙姨點點頭。
他說:「你去準備早餐吧,我去叫她起床。」
趙姨:「?」
她點點頭。
以前,季延舟可沒管過西西起床的事。
南山墓園。
林瑞雲及兩個子女現身鍾秉成的墓前。
短短几天,林瑞雲蒼老的許多。
雖然她的所作所為讓人不齒,但她對鍾秉成確實是真愛。
即便他們已是「老夫老妻」了,但她還是無法接受愛人的猝然離世。
母子三人跪在鍾秉成墓前哭得淚流滿面,直到中午十二點,幾人才離開墓園。
下午,林中怡正式進組,林中璟也去了公司。
蘭成集團。
隨著鍾秉成的離世,蘭成集團的交接也慢慢拉開序幕。
這些年,不管鍾秉成心裡怎麼想,但他名下的股權確確實實都已陸續轉到鍾妍名下。
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他不想死後背負一身罵名,那他的那些股權就只能留給鍾妍。
誰讓他活著的時候對外宣稱他只有鍾妍這麼一個兒女呢。
就目前的股權結構來看,鍾妍持股49%,職工持股30%,松柏資本持股21%。
當年,蘭成在同競爭對手華碩打價格戰的時候,引進了外部資本方——松柏資本。
如今,不管鍾秉成生前的布局如何,私心如何,他不在了,蘭成的第一大股東就是鍾妍。
所以,鍾妍成為蘭成集團的下一任董事長應該是毋庸置疑的。
但,世事無常,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本身。
周三,董事會召開的臨時會議。
結果是鍾妍並沒有獲得董事們的過半數投票,她只拿到了兩票。
最終,鄭軍當選蘭成集團新一任董事長兼總經理。
對這個結果,鍾妍並不是很意外。
等大家走後,偌大的會議室里就剩下鍾妍一個人。
她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發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