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和藹地跟西西說:「你摸摸小白,它很乖。」
西西猶豫著伸出手,趙姨不放心,趕緊把西西抱了起來,「西西,看就可以了,不摸。」
老人:「......」
他看向趙姨,無奈道:「放心吧,打疫苗了。」
趙姨笑笑,就是不讓西西摸。
接下來連著幾天,只要趙姨帶著西西出門遛彎,都能看到老人擺攤。
西西也聽話,不摸,就蹲在攤前看,一看就是一兩個小時。
這天,季延舟和鍾妍預定的出行計劃到了,臨走前他們將趙姨和西西送去了季家老宅。
見西西來,季母再顧不上她的各種太太局了,抱著西西那個喜歡呀。
讓人不由得感嘆如果有這樣的奶奶一枚,那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季母對鍾妍說:「妍妍,把西西放我這兒你就放心玩吧,我肯定好好照顧她。」
說著她看向西西,感嘆道:「太可愛了,就是我的小心肝兒。」
季延舟拆台:「你不是常跟我和我爸說你的茶杯犬是你的小心肝兒麼。」
季母:「......」
她看著季延舟,都有心將他塞回去再重新生一個。
生一個討她歡喜的,溫潤的,貼心的。
不像季延舟,高冷,疏離,還毒舌。
剛說著,季母的茶杯犬就一溜煙跑來了,白白的小小一隻,還沒個日常用的保溫杯大。
季母將狗狗抱起來,給西西:「西西,是樂樂,你還記得嗎?抱一下它。」
季母給她的狗狗取名叫樂樂。
西西之前也見過一兩次樂樂,但並不熟。
那時候西西還太小,所以他們都有意不讓她碰小動物,怕一不小心她被抓到。
西西自然是對樂樂沒有印象,因為往常都是季父季母去星湖灣看西西。
就連過年的時候都是老兩口去的星湖灣,為的就是不讓小兩口帶著西西來回跑,大過年的一進一出怕西西感冒了。
所以,西西就只是還很小的時候見過兩次樂樂,現在自然是忘了。
看著奶奶遞過來的狗狗,西西立馬將自己的手手藏到背後,嘴裡念叨的是:「小白,小白。」
季母笑笑,「不是小白,是樂樂。」
趙姨在一旁說:「小白是一擺攤老爺爺的狗,也是白色的,但比樂樂大多了,毛很長。」
季延舟蹙眉,問:「哪裡的擺攤老爺爺?」
他以為趙姨在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帶著西西去了市區。
因為他們住的星湖灣算是相對僻靜的郊區了,別說擺攤了,小區里連超市都沒有。
趙姨:「就是小區裡的,經常在我們家院子外面的那棵合歡樹下擺攤。」
季延舟:「?」
他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鍾妍說:「那我們怎麼沒看到?」
趙姨:「他收攤早,他兒子每天在你們快要下班的時候就來幫他收攤了。」
鍾妍一聽,覺得老人的兒子真孝順。
但季延舟就不一樣了,他眉頭緊鎖,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這次的出行計劃,從鍾妍點頭答應那刻起,就全都是季延舟在操刀。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坦尚尼亞,鍾妍在得知後還連夜重新收拾了她的行李箱。
當時,她一臉震驚地看向季延舟,問:「你確定?」
季延舟點頭,反問:「後悔了?」
後悔答應同他一起出去旅行。
不等鍾妍回答,就聽到他說:「晚了。」
鍾妍失笑出聲,反嗆道:「誰說我後悔了?」
季延舟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說話。
上飛機後,鍾妍戴著眼罩倒頭就睡,中途被空姐叫醒遞了瓶水。
她這才扭頭一看,發現季延舟還在盯著電腦看。
感受到女人的目光,他側眸與她對視,淡聲道:「有份合同,我需要過目一下,你睡吧。」
鍾妍沒說話,看了他一眼,又倒頭繼續睡了。
這是第一次,他們倆單獨出行,還是去那麼遠的地方。
當鍾妍第一次踏上坦尚尼亞這片土地時,她還是被震撼到了。
以前上學時在地理課本上看到只覺那裡遼闊,乾旱,貧瘠,但當她真正站在這裡時,卻又是不同的感受。
干烈的風裹著塵土從四面八方吹來,天穹壓得極低,草海鋪到世界的盡頭。
目之所及沒有障礙,人忽然變得很輕,很渺小。
遠處的生靈慢慢悠悠地繼續著它們的生活,好像我們人類是這裡的闖入者。
他們搭乘直升機來到季延舟提前預定的酒店。
零星點點的木屋串聯在一起,點綴在著一望無際的大地腹部,和人們以往認知中的酒店大相逕庭。
不過,房間裡還是很整潔的。
鍾妍打量著房間,季延舟打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先吃點東西?」季延舟問。
鍾妍搖搖頭,「我不餓,在飛機上吃得太多了。」
季延舟看著她沒再說什麼。
他翻著行李箱,突然道:「要不要換件衣服?」
鍾妍身上穿的是件露肩的黃色連衣裙,但這裡......泥土中夾雜著動物的糞便的味道,蠅蟲可想而知。
鍾妍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說:「換一下吧。」
幸好她帶的衣服多,鍾妍跑過來在行李箱裡翻了會兒,找到一身很搭這裡的衣服——卡其色的短獵裝。
窄腳褲扎進一雙磨損恰到好處的短靴里,頭髮利落地綁成一個馬尾。
看著她那又細又窄,緊貼衣服都不夠他一握的腰肢,季延舟下意識地喉結滑動。
「怎麼樣?」鍾妍問他。
季延舟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道:「你不熱就行。」
鍾妍擰眉,當然熱了,但是好看。
只見他將一頂咖色的牛仔帽扣到了她頭上。
鍾妍:「哎呀!出去再戴。」
兩人又磨磨蹭蹭休息了會兒才來到外面。
此時,晚霞正燒的滾燙,像打翻了眼影盤。
越野車停在金合歡樹下,鍾妍舉著相機,在鏡頭裡開始捕捉遠處正在慢悠悠橫穿土路的象群。
她連著拍了幾張後便拍了拍季延舟,「快快快,你看,象群。」
說著,她把相機遞給季延舟,讓他看。
季延舟看著她一臉的激動,接過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