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舟不答,悶聲繼續。
鍾妍疼得上氣不接下氣,額前布滿細汗。
「喊出來。」季延舟在她上頭命令道。
鍾妍死死地緊咬雙唇,別過視線不看他。
季延舟:「要我再提醒一遍。」
他的提醒可不是嘴巴提醒,也不是威脅,而是他話音未落就那樣做了。
鍾妍:「......」
下一秒,她喊了出來,聲音不是很大,但足夠讓季延舟恢復理智。
因為,鍾妍的聲音帶著哭聲。
那種委屈,季延舟聽不得,即便是他都理智全無了,但依舊覺得心被撕扯地疼,頓時,他就沒了攻擊力。
哭聲漸大,鍾妍壓抑著自己,肩膀顫抖得厲害,淚無聲地流著。
季延舟:「......」
他放開了桎梏著的她的手,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自責道:「對不起」。
鍾妍:「......」
什麼叫對不起?他這樣亂發一通瘋,讓她跟著受罪,就是為了聽他一句對不起?
「很疼?」他問她,聲音帶著顫顫巍巍的內疚。
鍾妍沒理他,哭得很是委屈。
季延舟看著她,一臉無措。
「疼的厲害嗎?我看看。」說著,他就起身要去一探究竟。
鍾妍:「......」
她扯了他一把,哭聲戚戚地說:「別看了,讓我緩緩。」
季延舟一臉心疼地看著她,半晌,又來了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替她撥開額前被汗濕的頭髮,拿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那麼難以忍受的疼終於過去了,鍾妍看向他,問:「你怎麼了?」
季延舟看著她,拿指腹摩挲著她的唇。
良久,他搖搖頭,「我沒事。」
鍾妍:「......」
看到鍾妍的臉色終於緩了過來不那麼難看了,他問:「要不要洗洗?」
鍾妍搖搖頭,「我很累,不想動。」
季延舟:「那我給你擦擦?」
鍾妍點點頭。
等做完這一切,鍾妍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的掛鍾,已經凌晨兩點了。
「要回去嗎?」季延舟問她。
鍾妍點頭:「回去吧。」
雖然客房也時常有被打掃,但畢竟沒怎麼住過人,總感覺冷森森的,讓人很難入眠。
「好。」話落,他將鍾妍抱了起來,往樓下臥室走去。
主臥里,季延舟將鍾妍放到床上,他又去樓下接了杯熱水端了上來。
他們的房間裡也有水,只不過都是瓶裝水。
鍾妍接過水杯,喝了兩口,又遞給他。
他放下水杯,並不打算上床,而是拉開抽屜找著什麼。
鍾妍蹙眉:「在找什麼?」
季延舟:「藥膏。」
鍾妍:「......」
她很是無語,那他做的時候就不能輕一點嗎?
「不用了,快休息吧。」
季延舟回頭看她,「不是很疼嗎?你忍得了嗎?」
鍾妍:「沒關係,現在好點了,你快上來睡吧,再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季延舟看著她怔了片刻,好像在確認她的話。
隨後關上抽屜,上了床。
關燈後,他將鍾妍撈到了自己懷裡。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再次道歉:「對不起,那會兒我失控了。」
鍾妍在他懷裡悶聲道:「發生什麼事了?不能跟我說嗎?」
季延舟撫摸著她的後背,溫和道:「沒事,是我的問題,睡吧。」
鍾妍:「......」
既然他不想說,那她也不必再追問了。
直到聽到懷裡的女人呼吸均勻徹底睡著,季延舟才敢闔上眼。
翌日。
鍾妍在季延舟的懷裡醒來,她有片刻的失神。
他怎麼會......還沒醒?
不用看時間,就知道今天上班已經遲到了,因為太陽透過紗幔灑了一室的晨光。
果然,已經十點了。
感受到懷裡女人的動靜,季延舟這才悠悠轉醒。
「還疼嗎?」這是他看到她,問的第一句話。
鍾妍搖搖頭。
那裡,確實還有不適,但不疼了。
季延舟幫她撥了撥遮住臉頰的頭髮,別到耳後,摸著她的臉,緩緩道:「找個時間,我們去旅遊吧。」
鍾妍:「?」
她看向他,問:「最近嗎?」
季延舟:「嗯,就這幾天,你能騰出時間嗎?」
鍾妍:「你不忙嗎?捷訊上市的事,還有印度的那個收購案,你有時間嗎?」
季延舟摩挲著她的臉,點頭:「有時間,那些事我會提前安排好,再說,還有爸呢。」
鍾妍:「......」
她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有時間。
季延舟:「就我們兩個人,把西西送給媽,讓她幫我們看幾天,可以嗎?」
鍾妍:「......」
她看著他,不說話。
就在季延舟以為自己又痴心妄想了的時候,就聽到鍾妍說:「好。」
頓時,季延舟就吻上了她。
直到感受到她到了極限,他才放開她。
大量的空氣進入肺泡,鍾妍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呼吸了,她壓著錯亂的呼吸看向他,「快起床,都遲到了。」
季延舟輕笑出聲,「反正已經遲到了。」
鍾妍不等他,翻身起來,「你這種想法最不適合當老闆。」
季延舟笑笑,問:「那適合當什麼?」
鍾妍想了想,說:「適合當床伴。」
說完,她就跳下床,溜之大吉了。
留季延舟一個人在床上笑得想入非非。
下午三點多是時候。
趙姨遛西西,又看到了昨天的那位擺攤的老人。
不過,今天他的貨品比昨天豐富,多了一條狗。
趙姨看著那隻白色長毛狗,總覺得這玩意是富貴人家養的,因為毛太長普通人家根本打理不過來。
西西跑過去在小攤前蹲下,認真地看著那隻狗。
老人說:「我這條狗也叫大白。」
西西抬頭,看著老人,搖搖頭,「不是大白。」
老人:「?」
昨晚,他看了秘書找來的林中怡的微博,她那隻狗和他這隻狗不能說完全一樣,但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是沒問題的。
老人:「哦!我記錯了,我這隻狗叫小白,是大白的弟弟。」
西西:「?」
她一臉問號地看向老人,因為她根本不懂「弟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