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他是那種說到做到的人,鍾妍便拿走了自己的手臂。
因為不想回應他,所以放在身體兩側。
季延舟垂眸看著她,扣著她腦袋的那隻手慢慢往下,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再往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柔聲道:「抱著我。」
鍾妍看著他不動。
他又親了一下,往下,在她脖頸間拿鼻尖蹭了蹭,抬頭看她:「乖!」
鍾妍閉閉眼,她又不是西西,乖什麼乖?
見她不動,季延舟捉著她的手臂往他脖子上搭。
他很清楚怎麼讓她乖乖聽話,於是就在鍾妍要收回自己手臂的那一刻,他的手突然鬆開了她的下巴,往下探去。
片刻的功夫,鍾妍就環著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季延舟的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堵上鍾妍的唇,不讓她吵醒隔壁的西西。
因為他的那隻手還在,鍾妍本能地扭動身體連帶著躲避他的吻。
可他追著不放,糾纏著,攫取著,步步緊逼。
直到她呼吸不定他才放開她,撐著上半身去夠床頭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枚鋁箔小包裝。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鍾妍勻著呼吸睜開眼。
昏黃的燈光下,季延舟跪坐在她身下,垂眸認真地鼓搗著那枚小包裝。
鍾妍收回視線,閉上眼,不再看他。
窗外,夜風吹拂著盛開的木槿,花枝輕輕搖曳。
房間裡,昏暗的光影下,重疊的身影隨著床面起伏。
鍾妍屏著呼吸對他說輕點兒,季延舟看著汗濕了頭髮的女人,眸色幽暗,「去隔壁?」
鍾妍無語,抱著他又緊了幾分,在他耳邊說:「小聲點兒就好。」
季延舟一聽,眸色漸明,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問:「誰的聲音?」
鍾妍被他噎得一時沒了話,緩了緩才道:「床的聲音。」
翌日,鍾妍在季延舟的懷裡醒來。
倆人都沒有穿衣服,皮膚緊貼,體溫相當。
鍾妍抬眸,看著這張骨相極其優越的臉, 腦子裡竟生出一種自己其實吃的挺好的感嘆。
以前都沒怎麼留意,現在看著他的睡顏,才發覺他的睫毛又濃又長,就像兩排小扇子。
這樣想著她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短短的,都不怎麼明顯。
可惜了,西西也遺傳了她的睫毛。
摸來一旁的手機一看,已經7點了。
鍾妍拿開男人攬在自己胸前的胳膊,起身,扯過床尾男人的浴袍給自己套上,下床去了衣帽間。
沒一會兒,鍾妍拿著自己乾淨的浴袍進了浴室。
等她出來時,季延舟正光著上半身靠在床頭,整個人看起來都是蔫蔫的,哪還有昨晚的半點精力。
見鍾妍裹著浴袍走過來,季延舟問:「我衣服呢?」聲音暗啞粗重。
鍾妍腳下一頓,想起她剛剛穿走了他的浴袍,於是又轉身去了衣帽間,給他找衣服。
很快,鍾妍拿了件灰色的浴袍出來,走到床邊遞給他。
季延舟伸手接過浴袍,往自己身上套,腰帶都沒系就隨便一裹,下床去了浴室。
鍾妍坐在梳妝檯前開始化妝。
因為早上趕時間,她有意放快手裡的動作,等季延舟從浴室出來時她剛好完妝。
倆人都往衣帽間走,堵在了門口。
季延舟停下腳步讓她,鍾妍也準備讓他先去換衣服。
一時間,站定的倆人目光相對。
看著他臉上的潮紅,還有眸眶里也紅紅的帶有濕汽,鍾妍問:「不舒服?」
剛剛就聽著他聲音不對,現在再看......應該是生病了。
季延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額頭,輕咳一聲,低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應該是昨晚吹風著涼了。」
鍾妍:「......」
他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算是回答,可又沒說感覺怎麼樣?嚴不嚴重?
她踮起腳尖,抬手抹了一下,很燙,「發燒了」。語氣裹著她未發覺的擔憂。
季延舟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情緒意味不明,悶悶地回了個「嗯」。
鍾妍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低喃道:「一大早的不舒服就別沖澡啊。」
季延舟:「味太重。」
鍾妍張張嘴,看著他一臉無語,轉身就往外走,臨出門來了句:「你以為你的沒味?」
季延舟:「?」
他是那個意思?
他沒再說什麼去了衣帽間換衣服。
沒幾分鐘,鍾妍又回來了,端著一杯熱水站在季延舟面前,讓他把手展開。
季延舟鬆開打領帶的手,展開。
手裡被放了一包沖劑和兩粒退燒膠囊。
鍾妍把水杯遞給他另一隻手,低聲說:「抱歉,不是故意讓你吹風的。」
季延舟微頓,接過水杯,「我知道。」
知道就好,鍾妍轉身拿著衣服去外面換。
吃過早飯,張秘書來接季延舟的時候,就發現今天的老闆不對勁,看著虛弱了不少,可心情又不錯。
看來,昨晚......睡得很晚。
剛好,鍾妍也拿著包出來準備去上班。
張秘書微微頷首,打招呼:「太太。」
鍾妍微笑著點頭,「早,張秘書。」
想到鍾妍的車昨晚被她的秘書開走了,張秘書提議:「太太,您坐老闆的車吧。」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車裡的季延舟。
鍾妍笑著晃了下手裡的鑰匙,「不用,我自己開車。」
張秘書:「......」
他又看了一眼季延舟,好像在說您還繃什麼呢?
下一秒,就見季延舟降下車窗,對鍾妍說:「我們要去華瓴資本,順路。」
鍾妍遲疑兩秒,上車。
這會兒正是早高峰,車子行進得很慢,道路兩旁的街景也像拉了慢鏡頭一樣,慢慢移動。
看到「大參林」的門店,鍾妍問一旁閉目養神的人:「你辦公室有藥嗎?」
季延舟睜開眼,有點兒出神地看向她。
鍾妍指了指外面的「大參林」,「沒有的話我下去買」。
季延舟嗡聲說:「有。」
鍾妍坐好,不再看他。
車子停在蘭成大廈下面,鍾妍下車,對前面的張秘書說:「辛苦了,張秘書。」
張秘書瞟了眼後視鏡里的季延舟,看著他一臉的冷意,連忙說:「順路順路。」
等鍾妍走後,張秘書問:「季總,我們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