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秘書在心裡連連說好。
倆人扶著季延舟往外走,可張秘書覺得自己這邊的重量不但沒輕反而重了。
他狐疑地瞄了一眼「醉的不省人事」的某人,心道:可真偏心。
不多一會兒,幾人來到車前,鍾妍拉開車門,張秘書連塞帶推地將季延舟弄到后座,還貼心地給他繫上安全帶。
看著張秘書弄好一切,鍾妍越過車門往裡面瞟了兩眼,對張秘書說:「那我回車上了,你們注意安全,開慢點。」
鍾妍的車就在左後方,她的秘書正站在車旁等她。
見鍾妍要走,張秘書趕緊從後排退了出來,一臉糾結地對鍾妍說:「太太,要不您也坐這輛車,您看季總這樣,萬一再吐了,......也沒人照看一下。」
這話也不假,今天司機沒來,所以他要開車,確實沒人照看。
鍾妍看著一臉擔憂的張秘書又瞥了眼后座里昏睡的某人,遲疑幾秒,點頭。
張秘書頓時喜笑顏開,但又不敢太明目張胆,於是憋著笑對鍾妍說:「那太太,您上車吧。」
說著趕緊繞過車尾替鍾妍拉開另一側的車門。
鍾妍沒說話,對隔著幾步距離的秘書說:「林秘書,我坐這輛車,你開我的車直接回家吧。」
林秘書住的地方跟星湖灣離得挺遠的,不好讓她再來回折騰,而且鍾妍的車也不是只有這一輛,明天上班她再換一輛開就行。
林秘書點點頭,上了車。
這邊,看著鍾妍坐到後排,張秘書這才關上車門回到了駕駛座。
車子啟動,在流光溢彩的街道里穿行,窗外的霓虹光影時不時映到後排的倆人身上。
隔著中央扶手,鍾妍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季延舟,擔心他真像張秘書說的那樣吐車上。
季延舟像是醉得厲害,始終靠著椅背閉眼在睡。
「張秘書,開一下那邊的窗。」鍾妍突然出聲道。
張秘書看了一眼後視鏡,提醒道:「太太,開了空調的。」
鍾妍瞥了眼季延舟那側的窗,「沒關係,你稍微開點兒,這樣他會酒醒得快。」
不然回到星湖灣,怎麼把他扛到二樓?
張秘書點點頭,給季延舟那側的車窗降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不多時,季延舟就被著穿窗的秋風給吹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先是抬眸瞥了眼前面駕駛座上的張秘書,又扭頭看了眼鍾妍。
看著面無表情,但眼底清明不少的男人,鍾妍問:「要吐嗎?」
季延舟看著她沒說話,隨後又靠了回去,他閉了閉眼,語氣冷淡:「關上。」
張秘書:「......」
他趕緊按下中控台上的按鍵,關上車窗。
接下來的時間,車裡異常安靜,空氣好像是凝滯的,給人莫名的壓抑。
大約十分鐘後,車子停到停車坪上,不等張秘書下車開門,季延舟率先下了車。
鍾妍看了眼腳步微晃隻身進了別墅的人,轉頭對張秘書說:「辛苦你了。」
張秘書都不好意思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鍾妍問張秘書怎麼回去,張秘書說他打車回去,鍾妍說讓他開季延舟的車回去,明早來接他就可以了。
張秘書應了,覺得老闆娘就是人美心善,體貼人。
二樓主臥,季延舟一進門就開始拽領帶,解袖口,想儘快解除身上的一切束縛。
兒童房裡西西已經睡了,鍾妍站在門口聽了會兒,隨後往主臥走去。
她進來時沒看到季延舟,轉身看了眼浴室,裡面也靜悄悄的,她再往裡走了走,就看到衣帽間裡男人正光著身子往身上套浴袍。
鍾妍:「......」
她猛地閉了閉眼,轉身往外走。
季延舟出來時就看到她背著身站在床尾凳那兒,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流聲,鍾妍坐在尾凳上靜了幾分鐘,隨後起身去了衣帽間。
雖然季延舟這人有時候挺渣的,喜歡冷暴力,但有一點卻很好,那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做,從不麻煩別人。
就像現在,他換下來的衣服都一一歸類放到了髒衣簍里,衣櫥里的衣服也都分類,按著顏色掛得整整齊齊,看不到一絲雜亂。
反倒是她自己的衣服,各種顏色混在一起,長短不一,看著挺雜亂。
等鍾妍拿著睡衣從衣帽間裡出來時季延舟已經洗完澡了。
他拿著塊毛巾站在浴室門那兒擦頭髮,寬大的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腰帶隨意地打了個結,條塊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現。
鍾妍收回視線,繞過他進了浴室。
等她再出來時,他已經躺在床上了。
夜已經較深了,可鍾妍卻不急著上床,她坐在梳妝檯前慢悠悠地開始護膚。
透過梳妝鏡,她看到他微眯著眼,不斷按著眉心,看來並不好受。
二十分鐘後,鍾妍終於掀開被子上了床。
看著她躺下,季延舟伸手關了主燈,床頭兩側的壁燈都還開著。
鍾妍伸手,關了她這側的,然後翻身背對著季延舟。
下一瞬,一隻溫熱的大手將她扳了回來,平躺著。
鍾妍蹙眉,伸手打掉落在她胸上的手。
可下一秒,他一把就將她扯到了他懷裡。
鍾妍不想跟他這個冷暴力的醉鬼做,抬手推了他一把,想讓他離自己遠點兒。
可他紋絲不動,翻身就來到了她身上。
可能是酒液都存儲到身體裡了,今晚他的重量格外明晰。
鍾妍仰著頭不看他,手抵在他胸口,「下去,重死了。」
季延舟低著頭看她,雙手撐在她兩側,遠離幾分,不讓自己壓著她。
他下放手肘,俯身去親她的脖頸,耳垂,又輾轉到另一側。
清涼的薄荷味混著薄薄的酒氣撒在鍾妍的脖頸里,季延舟一手撐著半個身子,一手輕扣鍾妍的腦袋,在她耳邊溫聲說:「拿開。」
鍾妍:「......」
她氣不過,哪有他這樣的?莫名其妙地跟她冷暴力,又莫名其妙地拉著她做這事。
見女人不拿走抵在他胸口的手臂,季延舟垂眸看著她,「那我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