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妍緩緩看向季延舟,有一瞬的尷尬,想到了他在她身上縱情的樣子,想到了她纏著他迎合他的一幕幕,還有在他面前哭鼻子的場景。
總之,此時的她很是難為情。
但還是強撐著讓自己看起來與往常無異,對上他的視線,淡聲說:「你帶她出去,我要穿衣服。」
季延舟看著她,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嗯。」
鍾妍撇撇嘴,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笑的。
季延舟抱著西西往外走,「去吃飯飯了。」
西西在他懷裡扭頭看向鍾妍,嚷道:「媽媽。」想要鍾妍跟她一起。
季延舟柔聲哄道:「媽媽馬上就來了。」
父女倆的聲音越來越遠,鍾妍伸了個懶腰,起床。
自鍾妍不顧形象地在季延舟面前哭過後,她就發現他變了。
她都好久沒見過他生氣了,更別說冷暴力了。
倆人的微信聊天也密了起來,大都是季延舟主動發給她的。
就像現在,鍾妍正在審核一份稅務申報表,季延舟的微信視頻就來了。
看著跳動的視頻邀請,鍾妍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拿喬般地讓那跳動的按鍵多跳了幾下。
她慢悠悠地給報表翻了一頁,這才接通。
「在忙?」視頻那頭的季延舟問。
鍾妍拿起手機讓鏡頭在報表上一掃而過,故作很忙道:「嗯,底下的人等著要呢。」
季延舟瞭然輕笑,問:「需不需要幫忙?」
鍾妍立馬板著臉道:「違法的事我不做。」
季延舟低笑出聲,盯著她意味深長地說:「我的意思是......今晚可以放過你,畢竟,......你這麼辛苦。」
自那天哭過後,他就沒讓她睡過一個好覺,每晚都抱著她去次臥折騰一兩個小時。
可能是太過頻繁,最近她都瘦了,都趕上去健身房的效果了。
聽他這麼說,鍾妍一臉赧然。
她緊咬雙唇,不可置信地看著視頻里的季延舟,眼裡盛滿了慍怒。
上班時間,他西裝革履地坐在辦公室里,怎麼就能如此輕巧地說出這種話?
見女人滿臉緋紅,就像在他身下攀著他的樣子,他適時地言歸正傳,不想她這番模樣被她其他人看到,「晚上我有飯局,讓司機來接你。」
從那天看到鍾妍抱著西西從裴朔的車上下來,季延舟就成了鍾妍的專屬司機,每天接送鍾妍上下班。
如果他有事,就會讓他司機來。
「哦!知道了。」鍾妍反應平平,好像根本不在乎是誰來接她。
季延舟看著她這副反應,無奈地扯唇笑笑。
晚上十一點,季延舟一身酒氣地回到星湖灣。
主臥里,鍾妍已經睡下,他在門口看了眼便退了出去,去了次臥。
十分鐘後,昏昏欲睡的鐘妍被季延舟抱起,出了房間。
次臥那張灰色大床上,感到濕熱的潮氣不斷侵襲著自己,鍾妍終於悠悠轉醒。
看著季延舟那近在咫尺的臉龐,鍾妍知道自己這是又被他壓到身下了。
「你怎麼......又這樣?」鍾妍蹙著眉頭看著身上的男人,語氣含糊,「你說過今晚要放過我的......」
言而無信的男人,她不想慣著他,雙腿併攏不給他。
季延舟垂眸看著她,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眸色又深又濃,淡淡道:「你說你不需要。」
鍾妍抬手就捶了他一下,「我分明說的是違法的事我不做。」
季延舟輕笑一聲,低聲哄道:「這事不違法。」
鍾妍:「......」
這人......就一無賴!
「我不管,我要睡覺,我真的很累!」
季延舟就像沒聽到一樣,低下頭,廝磨著她,在她耳邊說:「寶貝,等會兒再睡,馬上就好。」
他粗重的氣息灑在她臉上,檸檬味裹著清淡的酒氣,說不上好不好聞,因為鍾妍的關注點都在他那聲滿是繾綣的「寶貝」上。
他這是喝了多少?
他從來沒有這麼叫過她,即使是床上也沒有。
鍾妍覺得哪兒哪兒都彆扭,囁嚅道:「你別這麼叫我。」
她叫西西寶貝,現在他又叫她寶貝,到底誰是寶貝?
季延舟勾唇輕笑一聲,緩緩道:「好,妍妍寶貝。」
鍾妍抬手又去捶他,卻被他一手捉住,慢慢往下,薄唇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寶貝妍妍,你真的不給?」
下一秒,鍾妍臉頰紅得發燙,耳朵更是像放在火邊烤一樣。
「你說話不算數。」鍾妍掙不脫他的桎梏,控訴道。
「這種事可以說話不算數,」季延舟屏著粗喘的氣息,一字一頓道:「寶貝,你真不了解男人!」
不等鍾妍反駁,他就把說話不算數落了實。
鍾妍緊抓他的後背,指甲深陷裡面,她聽到他喊她,「寶貝,喊我。」
轉眼間,銀杏葉鋪滿了星湖灣大大小小的每一處,已是深秋了。
捷訊精密已經完成全球路演,下周進行招股定價。
主臥里,季延舟進來時鐘妍正在衣帽間裡換衣服。
「好了麼?」季延舟倚在門框上,雙手環胸,淡定地瞥向裡面的女人。
鍾妍轉身的那一刻,只見他眼裡的情緒慢慢變濃。
「可以嗎?」鍾妍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禮服,抬眸問他。
季延舟頓了片刻,回道:「嗯。」
霧霾藍的薄紗禮裙,利落平直的抹胸設計,多層不規則網紗錯落堆疊,蓬鬆大擺溫柔舒展,簡約素雅,又自帶靜謐朦朧的高級感。
襯得她整個人帶著霧感,柔和又夢幻。
見他就一個「嗯」,鍾妍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拿起一旁的手包對他說:「那走吧。」
他們要去參加姜家大少——姜曜的訂婚晚宴。
姜鍾兩家多年來交好,鍾秉成走後,對外,鍾妍是鍾家的話事人,所以她收到了邀請。
至於季延舟,他跟姜曜很早就認識,是高中同班同學,私交很不錯。
季延舟站著沒動,女人路過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鍾妍轉臉看向他,一臉疑問,就聽到他問:「不冷嗎?」
鍾妍忍著笑看向他,搖搖頭,「不冷。」
季延舟不說話了,拽著她就往裡面走,鍾妍趕緊道:「有披肩。」
讓她露成這樣去參加宴會,她也不適應,當然得有披肩了。
季延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牽上她的手往外走,鍾妍在後面低頭輕笑著。
看到鍾妍挽著季延舟從門口走來,手握著酒杯的姜二少——姜盛輕嘖兩聲,對一旁的裴朔說:「你的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