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舟也在垂眸看著她，眸光幽深，某種不用言說的東西暗暗滋生，蔓延開來。
鍾妍偏過視線，不看他。
季延舟勾著輕淺的笑，聲音暗啞：「你也不想，對不對？」
下一瞬，他放在鍾妍背後禁錮著她雙手的那隻手，突然把她往他懷裡壓，讓她感受著他。
鍾妍心裡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回頭看他，只見他那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眼眸里慾火叢生。
「你瘋了？西西在隔壁。」鍾妍頓時瞪著受驚的大眼，提醒他。
見鍾妍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季延舟低笑一聲，貼著她的耳，魅惑道：「不分居，好不好？」
鍾妍：「......」
他絕對故意的，明知道西西在......
他在逼她，故意逼她。
「你確定？」鍾妍對上他的視線，緩緩道：「DNA檢測報告出來了嗎？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確定不分居？確定西西是你的孩——」子？
不等鍾妍把話說完，季延舟就堵住了她的嘴，似乎很害怕聽到鍾妍說那後半句話。
鍾妍覺得季延舟壞透了，明明是他在懷疑，可現在他卻不讓她說，還為此來懲誡她——她感覺自己的唇都快被他嘬破了，又疼又脹。
直到一絲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延，季延舟才放開鍾妍。
鍾妍皺眉看他，呼吸不定，一臉委屈，帶著哭音：「你就欺負我，明明是你自己那樣認為，現在還不讓說？」
季延舟那被慾火浸滿的眼眶，頓時多了幾分疼惜，還有悔恨，「妍妍，你能不能忘了那件事，我們不談它，好嗎？」
鍾妍眼圈泛紅，強忍淚意，質問道：「憑什麼都是你說了算？你說忘了就忘了？你說不談就不談？」
季延舟眼裡閃過一抹痛楚，在鍾妍唇上落下一吻，溫柔且滿是愛意，「對不起，妍妍，對不起。」
鍾妍紅著眼眶看他，委屈不已，掙開他的手。
看著自己被他捏得紅紅的手腕，抬手就捶了他一下，「壞蛋，大壞蛋！」
說著，一滴淚猝然落下，「啪嗒」一下，砸在她那紅紅的手腕上。
季延舟的心隨著那滴淚，碎了開來。
「對不起」，季延舟握著鍾妍的手腕，在眼淚砸下來的那兒吻了又吻，「對不起，我就是壞蛋，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壞蛋。」
他將鍾妍擁在懷裡，摸著她的頭，不斷順著她的背，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
鍾妍不想理他，他實在是太不要臉了，她都這樣了，他還硌著她。
越想越氣，鍾妍帶著怨氣，嗡聲說：「你不僅是大壞蛋，還不要臉！」
聞言，季延舟苦笑一聲，聲音克制，沙啞：「妍妍，......它有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控制不了。」
鍾妍耳尖發燙，在他那硬梆梆的胸前捶了一下，讓他亂說話。
季延舟輕笑一聲，暖聲哄道：「你別理就行了，等會兒它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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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很是溫柔。
鍾妍沒好氣道：「你閉嘴！」
「好，閉嘴。」季延舟輕笑著。
鍾妍：「......」
倆人就這樣抱了好久，感覺女人心情差不多平復了，季延舟溫聲說：「不分居，好不好？」
「......」
鍾妍不說話。
見鍾妍態度堅決，季延舟略顯無力，抿唇柔聲問：「說話，妍妍，好不好？」
鍾妍緩緩退出他的懷抱，抬眸望著他，幽幽道：「不好，吵死了！」
季延舟無奈又痴眷地低頭，輕笑出聲：「那什麼時候可以『好』？」
鍾妍揚著下巴，忍著笑，嗔道：「等你拿到報告再說。」
季延舟：「......」
早知道這樣，他當時就應該要個加急版的，當天就可以拿到。
「我的報告可以嗎？」季延舟垂眸看著鍾妍的眼，問。
鍾妍：「？」
擰眉問：「你的報告？」
季延舟點點頭，捉著鍾妍的手放到他心口那兒，「我這裡，早就出報告了，那天在媽那兒......」
他鼻音突然變得濃重，很是鄭重其事地說：「對不起。」
那天在江佩蘭那兒，鍾妍對著他呢喃道：「你遲疑了！」
看著她猝然落淚，他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即便是沒有後來倆人回到星湖灣的對峙，他也知道西西就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血。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初他被嫉妒沖昏了頭，掉進了裴朔那句「她在睡覺」的漩渦里出不來。
一切，都是他的錯。
鍾妍看著他，那些傷心又難過的記憶再次湧來。
良久，她拿開自己的手，冷聲道：「還是等你看到專業的報告再說吧，你的報告，......留著你自己看。」
季延舟愣了愣，還想說些什麼，就聽到鍾妍說：「你快去收。」
季延舟：「......」
鍾妍指了指桌子下面的那些禮盒，「底下的那些我先用不到，你收了。」
說罷，她轉身往外走，擔心一個人待在隔壁的西西。
當然了，她怕自己待在這兒，等會兒季延舟又控制不住他自己。
因為她剛剛往他那兒掃了一眼，......還是很突出。
看著鍾妍轉身離開，季延舟開始默默地收拾禮盒。
這些禮盒，可都是他一趟趟提上來的，趙姨要幫忙，他都沒讓。
看來，以後還是送一些小東西她應該會更喜歡。
正在電腦前加班的張秘書：我幫您買的時候就這樣想了，送珠寶，送鑽石，送包包多好！
隔壁主臥，鍾妍抱著西西正給她讀繪本，眼睛不經意間掃過她經常睡的那側床。
見鍾妍突然停下來不讀了，西西抬頭看她，奶聲奶氣地喊道：「媽媽？」
鍾妍回神，看向西西。
她抿了抿唇，問：「西西，你想不想爸爸陪你睡？」
好像從西西出生起，季延舟還從未陪西西睡過覺。
她想，要不今晚就真讓小傢伙兒跟季延舟一起睡，這也是體驗父愛的一種，她為什麼要抗拒？
等西西再大點兒，就沒機會體驗了。
西西應該是聽懂了鍾妍的話，但不怎麼上心，看看她又看看繪本，自顧自道：「想爸爸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