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語氣里並沒有多少雀躍。
鍾妍摸了摸西西的頭,再次跟小傢伙兒商量,「那媽媽一個人睡,西西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也不知道她一下子說這麼長的話,西西能不能聽懂,但小傢伙兒還是糯糯地回了個「好」。
鍾妍笑著親了親西西的額頭,摸著她的小腦袋說:「真乖!」
等季延舟處理完那些禮盒又回到主臥時,鍾妍對上他那略顯落寞的眼神,說:「今晚讓她跟你睡,我去給她拿枕頭和被子。」
季延舟看著鍾妍,點頭:「好,我看著她。」
鍾妍看了他一眼,起身往隔壁西西的房間裡走去。
主臥的衣帽間裡也有西西的備用被子和枕頭,但都沒用過。
鍾妍回來時不僅拿了被子跟枕頭,還拿了西西的牙刷,水杯,奶瓶......
「這麼多?」季延舟趕緊接過鍾妍手裡的東西。
鍾妍瞥了他一眼。
你以為呢?就每天下班回來抱抱她,問句「想沒想爸爸」就完了?
現在都不知道好帶了多少,當初西西剛生下來時,她和趙姨可沒睡過一個整覺,他享的清閒夠多了!
季延舟看著鍾妍那不悅的眼神,立馬閉嘴。
「等會兒給她刷牙的時候,你要哄著她把牙膏沫子吐出來。」鍾妍一邊給西西的小牙刷上擠牙膏,一邊對季延舟說。
季延舟點點頭,這些事他以前都沒做過。
鍾妍抬眸看了他一眼,把牙刷遞給他,又將已經準備好的漱口水也遞給他,「你上點兒心,可千萬別讓她掉下床。」
季延舟接過牙刷和漱口水,愣愣地點頭。
不知為何,他一時竟有點兒忐忑。
鍾妍看著他,第一次對面前這個男人做事產生不放心的心理,但還是說:「那你快收拾吧,早點兒哄她睡,我去睡了。」
季延舟點頭。
等鍾妍離開,季延舟就開始給西西刷牙,「西西,張嘴。」
西西衝著季延舟笑笑,張著她的小嘴巴,季延舟小心翼翼地開始給她刷牙,「西西真棒!」
很快,季延舟就知道他夸早了。
他剛拿著漱口杯想讓西西吐掉牙膏沫子,就看到西西閉著嘴巴咽掉了。
「西西,吐!快吐,西西!」季延舟直接拿自己的手接在西西下巴那兒,想讓小傢伙兒再吐一吐牙膏沫子。
西西看著大驚失色的爸爸,小臉皺在一起,擠出一個足夠融化人心的笑,叫道:「爸爸。」
季延舟:「......」
他看著西西,又往門口那兒看了一眼,扯著笑,柔聲道:「乖!」隨即拿走自己的手。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將床上的雙人被折了一大半,騰出大半張床鋪開西西的被子。
「西西,睡覺了。」季延舟輕輕拍了拍西西的被子,掀開,示意西西躺下。
西西看了看季延舟,轉身往自己的被子底下爬,躺進去後眼睛圓溜溜地看向季延舟,「爸爸」。
「好,爸爸也躺下。」季延舟挨著西西也躺了下來。
可能是西西玩了一天累了,也可能是季延舟講故事的聲音足夠慢,足夠單調,沒一會兒,西西就睡著了。
看著西西睡著,季延舟給她蓋好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去了衣帽間。
很快,他拿著四個抱枕出來,分別放到西西兩側,一邊兩個。
還是不放心,又去衣帽間拿了兩個枕頭放在抱枕上面。
看著像掉進戰壕里的西西,他滿意地拿了浴袍去了次臥。
次臥浴室,鍾妍才用過,裡面的水汽還沾著她的氣息,清香的檸檬味混著她獨有的氣息,纏繞在他鼻翼,讓他不受控地想她。
看著慢慢升起的小弟,季延舟無奈地笑笑,將調溫把手調到冷水那側。
直到冰冷的水流嘩嘩流下,他才慢慢恢復理智,包括下面。
因為洗了冷水澡,季延舟把原本緊挨著西西的枕頭往一邊挪了挪,怕冷著西西。
這邊,鍾妍還沒睡。
這幾天,身旁總有個軟軟糯糯的小糰子在,她總是時不時地摸摸,偶爾還會親一親,今天突然沒有了,她很是不習慣。
她翻看著手機上西西的照片,才驚覺從小傢伙兒出生到現在她竟給她拍了兩千多張照片。
鍾妍看著一張張照片,一時間感慨萬千......
凌晨一點,鍾妍睡著還沒多久就被隔壁西西的哭聲吵醒了。
等她趿著拖鞋來到主臥時,就看到季延舟正抱著西西站在床上走來走去,「乖!西西不哭,不哭!」
......
看到鍾妍,季延舟略顯難堪,「吵醒你了?」
鍾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走過去伸手接過西西,「乖!媽媽抱,西西不哭了!」
西西癟著嘴,看到媽媽嗚咽地叫了聲:「媽媽。」
鍾妍的心軟成了一團,抬手擦了擦小傢伙兒臉上的眼淚,溫聲說:「對,是媽媽,不哭了好不好?」
西西抽泣著,「媽媽。」
鍾妍輕輕拍著西西,「好,媽媽抱,乖,不哭了。」
季延舟有點兒侷促,從床上下來,看了看鐘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鍾妍輕拍著西西,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沒一會兒,在鍾妍的輕哄聲與安撫中,西西又睡著了。
鍾妍把西西放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轉身就走。
既然答應讓季延舟陪西西睡一晚,那她一定不會言而無信,半夜把西西抱走。
見鍾妍要走,季延舟一把將她拽住,扯到他懷裡。
「一起睡好不好?......西西離不開你。」季延舟抱著鍾妍,在她耳邊說。
鍾妍沒給聲。
「生氣了?」季延舟柔聲問,「她可能做夢了,我沒壓到她,也沒掉下床。」
「嗯,我知道。」鍾妍悶聲說,頓了頓,又道:「我又不是你,天天哪有那麼多氣生?」
季延舟低笑一聲,在她耳邊說:「嗯,不像我!」
他直起身,垂眸看著鍾妍,「就在這兒睡,好不好?」
鍾妍抬眸看了他一眼,很是無語:「你腦子裡就不能有點兒正常的事嗎?」
季延舟輕笑一聲,很是冤枉,「我沒想,就只是睡覺。」
鍾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弟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