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妍撇撇嘴,嗔怪道:「你哪次沒失控?哪次收著了?」
季延舟低笑一聲,堵住這張能說會道的嘴。
鍾妍緊緊摟著他,貼近他。
「喊出來。」季延舟看著緊皺眉頭,極力克制自己的女人,提醒道。
鍾妍雙唇緊閉,眯著眼埋頭在季延舟脖頸里,交頸而擁,整個身子就好像要嵌進季延舟的身體裡似的。
好半晌,她身體裡的那股憋悶感才慢慢消退,才感覺自己可以呼吸。
她睜開眼,迎上季延舟那灼燒的目光,緩緩道:「小心點兒。」
季延舟垂眸看著她,抬手擦了擦她被汗濕的臉,「疼?」
聲音暗啞,裹著濃濃的疼惜。
鍾妍搖搖頭,看著他抿唇道:「西西就是這樣來的,你這樣會出意外的。」
說到西西,倆人頓時心尖化蜜,骨血生柔。
季延舟雙肘撐在她兩側,捧著她的臉,低頭拿鼻尖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鼻尖。
動作極輕極慢,纏綿得讓人心尖發顫,仿佛連時間都停止了,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
「那晚,是不是很疼?」神情迷離中,鍾妍聽到他溫聲問。
那晚?
他說的是訂婚那天,有西西的那個晚上。
疼嗎?
好像很疼,她都忘了,只記得那晚的他幾近瘋狂。
鍾妍悶悶地「嗯」了聲,摟著他的胳膊沿著他的脊背慢慢往下,手掌撫摸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季延舟垂眸,在她那氤氳含霧的眼睫上落下極輕的一吻,頓了幾秒,低低地溢出一聲:「抱歉。」
鍾妍抬眼望著他,濕漉漉的眼眸,慢慢彎了起來,溢出淺淺的笑。
她抬手摸了摸他那滿盛隱忍與心疼的眉眼,溫聲說:「不用抱歉。」
季延舟凝眉看著她。
鍾妍抿唇輕笑,「因為西西,所以你才不用抱歉。」
因為西西,那個夜晚,那個意外,在她記憶里從未沉重。
甚至,隨著時間,它慢慢變得美好。
聽到這個答案,季延舟勾唇輕笑,吻在她唇間。
直到鍾妍漲紅了臉,他才放開。
不過現在看來,那是多大的幸運,以至於有了西西。
季延舟輕笑一聲,略顯不自地看她,低啞道:「那晚,我的錯。」
他還記得那晚,他一直在等鍾妍適應。
到了凌晨,他才顧著自己,漸漸地失了控。
話落,他瞥了眼身下。
鍾妍憋著笑看向他,疑惑道:「你不知道嗎?沒遇到過?」
季延舟停駐片刻,擰眉問道:「嗯?」
鍾妍目光幽幽地看著他,咬了咬唇,說:「在那之前,你不知道嗎?還是沒遇到過?」
季延舟:「......」
他垂眼看著鍾妍,頓了好一會兒,好像是終於理清了女人的話,緩緩道:「你的意思是和別人嗎?」
鍾妍看著他,點點頭。
她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誰還沒經歷過幾段感情呢,那些曾發生過的風花雪月沒什麼好介懷的。
下一秒,她緊緊抱住他,嬌嗔道:「季延舟!」
看著一臉不悅,瞪著自己的女人,季延舟喉嚨里滾出一聲悶笑,「鍾妍,你這女人真是......」
他一時氣結,又哼笑一聲,好像是一時間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她。
鍾妍皺著小臉,根本無心關注他沒說完的話,抬手在他肩頭捶了一下,「你又......」
季延舟薄唇微抿,挑眉看著她,好像在說「把話說完」。
鍾妍白了他一眼,撇嘴說:「你還想再發生一次意外嗎?」
話音未落,季延舟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
鍾妍在他腰間擰了一把,可看他面不改色,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就聽到他說:「再來個小西西不好嗎?」
鍾妍覷了他一眼。
季延舟低低地笑著,低頭在她耳旁說:「不會。」
鍾妍蹙眉看著他,聽到他說:「就一點點。」
他的一點點,是很少的意思,當然不會發生那樣的意外了。
鍾妍張張嘴,甚是無語。
直到凌晨一點,鍾妍實在是受不住了,迷迷糊糊中嬌惱道:「我要睡覺,你再這樣毫無節制,我就要說話不算話了。」
季延舟埋頭在她胸前,低低地笑著,應道:「好,睡吧。」
他去了衛生間,拿來濕巾給她清理。
鍾妍閉著眼睛嘟囔道:「太冰了,我不要。」
季延舟無奈,下床又進了衛生間,拿了溫熱的毛巾給她擦拭。
轉身剛要下床就見她一腳蹬掉他剛掖好的被子。
鍾妍撇著嘴吱唔道:「難聞死了,你聞不到嗎?換掉。」
季延舟看著她嫌棄地蹬著被子和床單,不由得輕笑出聲,走過去將她抱起來放到床尾凳上,又去了衣帽間找來乾淨的床單被罩,換上。
等做好這一切,他也懶得去沖澡了,直接擁著她上床躺下。
他把她摟在懷裡,讓她貼近他的胸膛,問:「難聞嗎?」
鍾妍迷迷糊糊地搖頭,「不難聞。」
季延舟輕嗤一聲,又把她往懷裡撈了撈,在她發頂輕輕落下一吻,「狗鼻子,睡吧!」
鍾妍抬手捶了他一下,「你才狗,狗男人!」
季延舟低笑著捉住她的手,將她摟得緊了幾分。
在鍾妍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季延舟突然來了句:「我沒和別人一起過。」
鍾妍強撐著睜眼,微眯著看向他,「什麼?」
季延舟看著睡眼惺忪的女人,低嘆一聲,道:「除了你,我沒和別人在一起過。」
鍾妍擰眉,迷離的眼眸清醒了幾分,怔怔地看著他,遲疑道:「你的意思是上-床,還是戀愛?」
季延舟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語氣很是無奈,「鍾妍,西西都沒你遲鈍!」
鍾妍:「?」
「『沒和別人在一起過』難道不是沒戀愛也沒做過愛?你是在做閱讀理解嗎?很難理解?」季延舟垂眼看著鍾妍,緩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