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和陳憐兩人喝了酒,醉倒在了床上,等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陳憐睜開眼睛,發現方野在做飯,她刷著牙走到方野身旁:「不要加蒜和薑絲。」
方野哦哦了聲,她將調料放進鍋里,隨口道:「傅嚴真好像醒了,估計今天下午你又有的忙了。」
陳憐刷完牙,只覺得腦袋有點痛,她嘶了聲,方野提醒她:「下面桌子上有冰糖燉雪梨。」
陳憐說了句謝謝,隨後道:「醒這麼快,真該捅的重一點。」
方野沒回話,而是問:「你的狗要吃東西嗎?」
陳憐敷衍:「他吃狗糧。」
「狗糧?」方野有些震驚,「這玩意兒人可以吃嗎?」
陳憐喝了口冰糖燉雪梨,覺得有點甜了,她眨了眨眼睛:「到現在為止,還沒死。」
「……」
方野沒有再說其他話了,兩人吃完飯,陳憐洗了碗,擦桌子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是傅嚴真的律師:「陳助理,請你來首都醫院一下,我們談一談此次的賠償,老闆說了,不會起訴你。」
方野在一邊使臉色,陳憐嗯了一聲,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方野翻了個白眼:「傅嚴真這個人真的很裝。」
她看著陳憐,語氣十分認真:「你千萬不要被傅嚴真這張臉給騙了,他這個人很不好的。」
陳憐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方野在一旁嘀咕:「謝什麼啊,我們之間的關係用得著說謝嗎?」
不過她還是很高興:「我開車送你去醫院吧。」
傅嚴真臉色蒼白,沉默地靠在病床上,在他面前,律師安靜站著,等到陳憐進門後,他不做聲地離開了房間。
陳憐看了要傅嚴真一眼,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有些煩躁。
這個人又要幹什麼。
「坐。」傅嚴真言簡意賅。
陳憐看遍了整個房間,只在病床邊上看見一張椅子,她沉默坐了上去。
傅嚴真在打量她。
她估計是沒有休息好,臉上有些不顧及場合的煩躁,黑髮也沒怎麼打理,隨意地披在肩頭,穿著廉價的半肩短袖,露出纖細雪白的鎖骨。
傅嚴真垂下眼眸,他聲音很輕:「這件事我們私了。」
陳憐對此沒意見,她開門見山:「多少錢。」
傅嚴真抬起頭看她,神色認真:「不要錢,你嫁給我,或許,我入贅。」
「……」
也許外星人攻打地球的可能性要高一點。
陳憐看著傅嚴真,確認了自己捅的是他小腹不是腦袋啊。
她隨手拿過剛才律師放在桌子上的香菸,點燃了一根,放在淺粉色的唇上慢慢點燃。
慢慢吐出一口煙霧,也不在乎病房裡還有一個病人。
她上下掃視了下傅嚴真,唇角勾起冷笑:「你腦子有病?」
傅嚴真就這麼看著她,他的視線黏在她唇間,看著她牙齒輕輕咬住菸蒂,口水微微浸濕了煙紙,輕薄的煙霧從她口中吐出。
他沒有問她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而是回答了她的問題:「我現在很清醒,我覺得這是最合理的解決辦法。」
他欲言又止:「如果要賠付的話,你需要賠我二十三萬,但我考慮到你的財務情況……所以才做出的這個決定,對你我都好。」
陳憐輕輕垂下腦袋,她放下嘴裡的香菸,摁滅,看來自己是窮鬼已經人盡皆知了。
她打量了下傅嚴真,突然笑了:「好啊,我覺的這樣不錯。」
免費送上來的大款不要白不要。
陳憐站起身:「那就這樣吧。」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出了門,律師還站在門口,他看向陳憐的目光有討好,有好奇。
她的婚姻被輕飄飄的定下,陳憐卻沒覺得難過。
雖然傅嚴真這個人夠噁心,但沒有人能跟錢過不去。
陳憐把自己的工作辭了,準備當全職太太專心吸血。
她回了趟公司,專門見了辭呈,有人小心問她:「怎麼突然辭職。」
陳憐收拾自己的東西,笑著回答:「準備去當富太太。」
那人盯著陳憐的臉發呆,過了好久才哦了一聲,隨即感到不對勁兒,什麼富太太,陳憐要結婚了?!
這件事傳遍了公司,比陳憐辭職成功還要快。
方野知道了她要跟傅嚴真結婚,人一下子著急:「沒必要吧,你為了二十幾萬跟一個男人結婚。」
她滿是不可置信:「我幫你把二十幾萬還給他,你別跟他結婚!」
陳憐看著方野,喝了口面前的熱可可:「不只是因為錢。」
「方野,不讓傅嚴真付出點代價,我的人生不白痛了嗎?」
她慢慢抬起眼睛,濃密的眼睫以高度一致的弧度形成半開扇形狀,襯上她黑亮的眼睛,格外漂亮。
熱可可有些甜了,陳憐不想再喝,她慢吞吞地將熱可可推到方野面前,將方野面前的美式拿了過來,中和了嘴裡的甜味。
方野嘴唇囁嚅兩下:「隨便你吧。」
她快速地眨眼看陳憐兩眼:「那虞則怎麼辦?」
虞則?
「當然要一起養啊,我還挺喜歡他的,很聽話。」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是條,乖狗狗。」
方野聽完她的話,盯著面前的熱可可,順著陳憐喝過的杯口,喝了一口。
又甜又膩,真不知道怎麼做生意的,趁早倒閉得了。
她心裡五味雜陳,手捏住陶瓷杯的力度越來越大,指關節泛白。
她還想再說什麼,可面前坐著的是陳憐,她無法勸導……
她想起虞則那張噁心的臉,又想起傅嚴真噁心的做派,心裡直犯噁心。
兩個噁心的賤男人,真想把他們給弄死。
「你最近工作怎麼樣?」陳憐看出方野對她要結婚這件事極其的不滿,主動轉移話題。
自從虞則無緣無故消失,虞父再怎麼不願意也得把權力漏一點出來給方野,再怎麼樣方野也流著他的血脈。
說起自己的工作,方野就頭疼。
「我爸雖然給了我幾個公司,可除了首都的這一家,其他的基本入不敷出,這群老油條吃紅利習慣了,讓他們工作比殺人都難。」
她嘆了口氣:「我也有點乏力了。」
陳憐心疼地看著她:「傅嚴真這邊有幾個不錯的項目,你要嗎?」
方野抬起眼:「硬要?」
陳憐笑了下:「他這麼費盡心思地要跟我結婚,不讓他掉點肉那不是辜負他的好心了嗎?」
她站起身:「就這麼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