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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實人助理24

2026-09-22 19:58:48 作者: 梨花霧淚

  「怎麼辦啊,小憐,我該怎麼辦……」

  方野明顯有些神志不清,陳憐只好蹲下來安撫她的情緒。

  她身上都是血跡,亂七八糟的血跡。

  陳憐抱住她,聲音溫和,她的目光和死不瞑目的虞則對視上。

  他渾濁渙散的瞳孔猶如死魚的眼睛,帶著股陰沉氣。

  這是陳憐第三次見到屍體,第一次是她那玻璃心的父親,第二次是她的母親,第三次是虞則。

  她默默移開視線,手臂被方野抓的生痛,陳憐忍不住痛呼一聲,雪白牙齒咬住下唇,垂下眼眸盯著方野,看著方野惶恐的模樣,安慰:「不要怕,沒事的。」

  但方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瞳孔劇烈顫抖著,渾身肌肉緊繃,被陳憐抱在懷裡時猶如落水鳥攀附著浮木。

  她聽不清陳憐在說什麼,只覺得好恐怖,好恐怖……

  她做了一件錯事,她應該收到懲罰。

  「嗚嗚嗚……」恐懼帶來的噁心讓她反胃,嘴裡反酸。

  這樣的狀態明顯不對,陳憐按住她的肩膀,捧著她的臉,認真道:「放鬆點方野!放鬆點好不好,不要怕,你不會坐牢的……」

  方野呆呆地盯著陳憐的臉,她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只看見她的唇瓣一張一合,她目眩神移,只覺得靈魂都要出竅。

  她盯著陳憐的唇瓣,在陳憐沒反應過來時,咬了上去。

  是真的咬,堅硬的牙齒磕碰上柔軟的唇,傷口流出血。

  陳憐被她嚇得一驚,想要推開她。

  鮮血在兩人口中蔓延,血腥氣往喉嚨里鑽,陳憐覺得臉上有什麼東西很燙,等到反應過來才發現是方野的眼淚。

  眼淚流下兩人的臉龐,成為了一條乾涸的河床。

  陳憐掙扎的動作慢慢小了,她睜著眼睛,看著方野急切又失魂落魄的表情,她感受到嘴唇流的鮮血已經差不多,方野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可她們還是沒有分開。

  她們還靠在一起。

  方野看著陳憐,看著她臉上被自己弄髒的妝容,她毀了一切,她毀了陳憐的婚禮,毀了虞則,毀了自己的後半生。

  她看著陳憐微微顫抖的長睫,看著她雪白的皮膚,柔黑的長髮。

  她靠在陳憐的懷裡,儘管陳憐那樣瘦弱,可她依舊自私從陳憐身上索取精神安慰。

  

  房屋裡只剩下了喘息的聲音。

  她們突然聽到了一些聲音,陳憐抬起頭,看向窗外。

  「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過一會兒打成了大雨,配上室內狼狽的景象,這一切,仿佛是電影。

  陳憐認真盯著方野,從地上撿起那把刀,這是陳憐切水果的刀。

  她將自己身上塗滿虞則的血跡,對著方野道:「這裡的一切都是我乾的,虞則是我殺的,你是為了救虞則才出現在了這裡知道嗎?」

  方野愣住了,她呆呆看著陳憐:「什麼?」

  「不、不能這樣,陳憐,我們不能這樣……」

  這是她犯的錯,沒有理由讓陳憐承擔,這樣不對……

  可陳憐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方野,不要把自己的人生葬在這個地方。」

  「你還有媽媽。」

  方野呆呆地看著陳憐,陳憐拿出電話報警自首,她一邊看著方野,一邊跟警察對話。

  直到鳴笛聲到達了樓下,出租屋的門被暴力踹開。

  陳憐再次帶上來鐐銬,方野渾渾噩噩被帶走。

  陳憐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警方結案很快,虞則的死亡傳到虞父的耳朵里,差點把這個脆弱的中老年人給氣到心臟病復發。

  傅家的兒媳婦結婚當天殺了虞家的少爺,這個新聞的狗血程度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吸引了無數人旁觀。

  警方不斷補充細節,報紙上眾說紛紜。

  傅嚴真坐在書房裡,一旁的咖啡機還在工作,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苦澀氣。

  昂貴的紅木桌子上擺著報紙,陳憐那張漂亮的臉在報紙頂部,特意加大。

  「叮——」


  手機鈴聲響起,傅嚴真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坐在椅子上。

  直到快要掛斷時才慢慢接起,是李助的聲音,他有點猶豫一樣,慢慢開口:「老闆,虞家那邊準備上訴,不同意判決。」

  傅嚴真揉了揉額頭,他嗯了一聲:「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看著空氣發呆,隨後像瘋了一樣,將手機摔了出去,屏幕四分五裂,傅嚴真捂住頭痛苦喘息。

  他所期待的幸福,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又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虞則。

  他知道虞則肯定不是陳憐殺的,可陳憐認下了,這代表著他不能隨意提出質疑。

  婚禮那天,他看著陳憐匆匆脫下婚紗,穿著衣服離開了小島,他想追上去,卻被陳憐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他該追上去的,傅嚴真十分痛苦,他該追上去的,只要他追上去,現在的一切都會改變,他可以替方野認罪,他可以承擔罪名。

  陳憐還會好好的。

  承認非議會是他,而不是他的妻子。

  傅嚴真覺得自己的頭好痛,大腦自動開始回憶有關陳憐的一切,他們的第一次見面,那封情書,他追求陳憐時對方冷漠又疏離的表情。

  好痛,好痛……

  他頭好痛……

  開庭那天,傅嚴真看見了方野。

  他知道這個女人,明眼人都知道這件事跟方野的關係不小,只是虞父已經死了一個孩子,不可能把這個也送進去,所以每個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清楚其中的貓膩,很配合地走流程。

  傅嚴真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幫陳憐請最好的辯護律師。

  直到審判徹底落下。

  直到陳憐嘴裡那聲「服從判決」從口中吐出,一切塵埃落定,傅嚴真覺得自己在做一場夢。

  他慢慢走出法庭,腳步僵硬著,冷風呼呼往他身體裡灌,好冷,好冷。

  .

  這樁案件是從輕處理,陳憐被判處無期徒刑,方野去探監。

  她們一個坐在裡面,一個坐在外面。

  陳憐的神色格外輕鬆,她看著方野要哭不哭的表情,還有心情開玩笑:「怎麼想哭?」

  方野勉強笑了下,直到徹底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哭了出來:「對不起,陳憐……」

  她還是那樣的漂亮,穿著囚服都抵擋不住的漂亮,方野看見她笑了下。

  陳憐問:「方野,你知道我最討厭誰嗎?」

  方野抬起頭,眼中還帶著眼淚。

  陳憐自問自答:「是我父親,我恨他的軟弱,他死前殺死了給他穿小鞋的教導主任,然後自殺,跳了樓,就給我和母親的,只有一地雞毛和一堆賠不上債務。」

  「我好痛苦,我看著那筆債務壓的母親直不起身,我只能更聽話,更懂事。」

  「可以說,我人生中大部分的痛苦都由他的沒有擔當帶來的。」

  「只是現在這都不重要了,自從我媽媽死了之後,我就感覺自己生活在電影裡,一點都不真實。」

  「我應該是生病了。」她看著方野,聲音緩和,「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你沒有錯。」

  方野看著陳憐說不出話。

  探監時間結束,陳憐回到自己的牢房。

  這是她該承受的罪責,那把水果刀是她故意放在那裡,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也是她的引導。

  方野不過是個可憐的執行者。

  傅嚴真經常來看陳憐,他上下打通,只為了陳憐能過得好一點。

  只是在冬天時,陳憐的身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快速衰敗,最終死亡。

  傅嚴真瘋了一樣,他不相信這個事實,像一個神經病一樣開始招魂。

  只是有沒有效果就不知道了。

  .

  「太厲害了,主線幾乎全崩了。」機械的系統音,陳憐居然從中聽出了嘲諷意味。

  她躺在一片純白空間,沒有回話。

  系統愣了一下:「你為什麼沒有報復傅嚴真。」

  陳憐終於睜開了眼睛,纖長睫毛根根分明。


  「誰說的?」她淡淡道,「我給他咖啡機里下了點毒藥,剛開始喝不死,等到後面就死了。」

  話音剛落,系統那邊就響起了一個提示音:

  「最後一個重要角色已下線」

  「……」

  「你全殺了。」

  陳憐又沒吭聲,估計是心虛。

  系統語氣冷硬:「你這樣讓我們很難做,要是再這樣,我得考慮終止我們的合作。」

  他一說這個陳憐就急:「別啊,我不是故意的,這次只是個小意外。」

  純白空間突然出現了兩隻巨大的眼睛,陰沉沉地盯著陳憐看,陳憐被看的心裡發毛,連忙道:「下一個世界一定不會這樣了,我保證!」

  眼睛消失了,陳憐鬆了口氣。

  碎碎念:可以當做是爛尾了,原本劇情是傅嚴真替陳憐坐牢,陳憐拿著錢過瀟灑日子,但是這樣100%被封,於是選擇換了個結局……但是即使這樣,我仿佛也隱隱約約看見了這本書被封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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