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引能跟陳憐網戀上,一方面是陳憐太過於貪心,嫌棄一號機給的錢不夠多,另一方面則是元引的蓄意引誘。
陳憐的房子裡被他裝了攝像頭,陳憐幹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也不是有什麼偷窺癖,只是覺得太無聊了,偶然出現陳憐這麼一個窮的令人發笑的人,他想仔細觀察觀察而已。
就跟搞科研的觀察小白鼠一個道理。
他看著監控里的陳憐在網上到處勾搭人,每天這個發語音叫一下哥哥,那個發語音叫一下老公,活的不亦樂乎的。
元引當時沒什麼事干,他只有月底那會兒才會代替他老媽收一下租金,平時都窩在家裡面玩遊戲。
他也算是個富二代,但比起其他富二代那樣的多才多藝和頭腦聰明,他只是個普通人。
愛看點黑深殘的無腦小影片控訴這個世界的不公平,前些年因為看了某島國的一部狗血三角戀的電影,被裡面臉上打滿釘子的主角深深吸引,也想去給自己臉上打釘子。
但他老媽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直言他要是敢往臉上打釘子她就往他太陽穴上打。
打釘子這件事半途而廢了,他就開始玩點小眾穿搭。
什麼穿搭公式沒學會,倒是花了大價錢購入了一堆貴的要命的衣服,穿都沒穿幾次,想出二手,發現二手根本沒人收。
見他實在是閒的沒事幹,他媽終於讓他幫忙看租客,於是他才能跟陳憐見面。
這個地方破雖然破,可是地段好,平常是要六百塊的,可他看著陳憐穿了個破舊衣服,脫了個輪子都壞了的行李箱時,曾經看過的有關於烏托邦的書籍瞬間開始散發自己的神力,於是元引瞬間進化到半共產主義給陳憐降了一半的價格。
在看清陳憐眼中的驚喜時,元引只覺得陳憐人如其名,真可憐,三百塊就能讓她這麼高興。
至於監控,不過就是元引借著房屋年老失修的理由,修電燈的時候偷偷裝的。
他裝的時候,偷偷掀開自己的衣服,故意漏出自己低碳兩個月練出來的腹肌,想讓陳憐這個一看就沒見識的土妞大飽眼福。
但陳憐看都不看他。
呵,沒品的女人。
之後的元引也不幫老媽收租了,就在陳憐旁邊的房間安靜住下,每天像是神經病一樣盯著屏幕,看了十天左右,眼睛都看模糊了,還沒看夠,手機里密密麻麻的監控截圖。
他去論壇上問過自己這種行為正不正常,結果一群人全罵他是神經病,說他是變態。
可元引不這樣認為,他這不是變態也不是神經病。
他這只是在進行一種試驗。
試驗陳憐什麼時候能發現這個秘密。
試驗進行到了十幾天,陳憐開始打遊戲了,天天坐在她那個破遊戲本面前打遊戲,打完這個打那個,靠著別人幾百塊的打賞過活著。
元引看著她,一時分不清陳憐是真的愛打遊戲還是只是為了每天那幾百塊錢。
他決定先觀望觀望。
只是觀望了兩天,陳憐就不打遊戲了,開始頻繁地跟別人進行語音通話。
夾著嗓音,叫別人哥哥。
也許是這個哥哥真的很有實力,陳憐臉上的笑容都變多了,眼睛彎彎的,笑起來月牙一樣。
元引盯著陳憐的笑臉,若有所思,他創了個小號,主動去加陳憐。
陳憐根本沒問他是誰,也沒主動發消息。
元引盯著屏幕若有所思,他給陳憐轉帳。
陳憐一開始裝矜持沒收。
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元引盯著這排字看了會兒,才慢慢回覆:「哦,我最近心情有點不好,想找個陪聊。」
陳憐:「哦哦,這樣啊,心情為什麼不好啊?」
元引:「我想要找一個女朋友,但是沒有人看得上我。」
陳憐:「哦哦,這樣啊……你有什麼特長嗎?」
元引:「頭髮特長。」
陳憐:「……」
陳憐後面就不跟他聊天了,元引不明所以,為了能和陳憐保持著良好的溝通關係,他又給陳憐轉帳。
這次陳憐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他中途找陳憐要照片,陳憐也是二話不說,把照片甩他臉上了。
只是元引盯著那張詭異的老鼠人陷入了沉思。
過了會兒他又安慰自己,雖然陳憐的審美異常病態,可陳憐的防備之心很足。
這樣挺好的,不容易被騙。
他對這張照片給出了高度的認可。
「你長得真漂亮,眼睛大大的跟那個恐怖片的女鬼很像,嘴巴也很小,看上去很像外星人,真漂亮。」
他這一番話發出去,陳憐那邊半點回應都沒有,過了好一會兒,才等來一句,你喜歡就好。
元引一點都不喜歡,他混小眾圈時,最不喜歡的就是搖滾樂那塊,在他看來,這就是一群畫著黑白妝容的大老爺們踩著高跟鞋cos黑白無常,沒什麼看法。
但是痴迷搖滾樂的人對他的說法憤怒至極,元引就是在這一場網絡戰爭中被開戶的。
不過好在他媽手眼通天,把這事壓下去了,元引相安無事。
陳憐的這個照片,跟那搖滾樂的妝容有異曲同工之妙。
現在這一套話術用在陳憐身上,雖說有點陰陽怪氣的成分在,可更多的,還是對陳憐的認同。
看來陳憐也是小眾人。
他思考了很久,終於回了一句:「這個照片你給幾個人看過?」
陳憐這次回的很快:「就給你一個人看的。」
是嗎?那他真倒霉。
元引唉聲嘆氣,又給陳憐轉了錢,叮囑陳憐多去買點好看的衣服提升提升審美,不要把光陰虛度在網絡上。
陳憐領錢的速度很快,快到元引以為她聽進自己的話了。
結果他看監控,陳憐收了錢不辦事,一件衣服都捨不得買。
之後的元引時常跟陳憐聊天,某天陳憐突然求要確定戀愛關係,並且見他以後轉帳都得附上「自願贈與」四個大字。
元引問為什麼?陳憐的理由很正當:「我不想我們止步於此,你難道不喜歡我嗎?」
元引盯著這幾個字,盯到眼睛酸澀了,他想說陳憐人是窮了點,可配的感實在是高,最後他慢慢打字。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