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憐跟一號機的故事更像是網戀,她是在微信搖一搖里加到的一號機,一開始只是無聊,後來買了那個情感博主的課之後,她開始學習釣魚大法。
並且在一號機身上進行試驗。
一號機是個很高冷的人,平時不怎麼說話,陳憐發的消息十條有八條不回,剩下兩條是早安和你吃了嗎。
對於一號機的冷淡,陳憐根本沒放在心上,那個情感老師說了,有些人天生不愛說話,是正常的。
後來一號機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和朋友的合照,估計是忘記屏蔽陳憐了,手腕上鑲鑽的手錶讓陳憐一愣,她用手機識圖,跳出來一個令她花容失色的數字。
天啊,怎麼又是個有錢人。
可陳憐依舊不打算攻略這個有錢人,一是這人看上去太沉穩了,不像是會被她釣上的類型,二則是,這人看上去太懂法了,要是騙了他,人一氣之下把她送進法院怎麼辦?她又沒錢請律師。
於是那時候的陳憐一邊用一號機練手一邊和二號機打遊戲。
一開始好好的,二號機雖然給的錢不多,可是夠她生活了,可到了後來,二號機不跟她打遊戲了,錢自然而然地斷了。
陳憐覺得可惜,她這時候又想到一號機,跑去諮詢他有關感情的問題。
她把自己和二號機的事情告訴了一號機,本來以為人根本不會理她,可一號機回的很快。
他的回答是:「他應該是覺得他被你背叛了。」
陳憐:「背叛?可是我們只是一起打遊戲啊。」
一號機:「他可能把你當成某種需要關愛的存在,可最後發現你居然是一個可以支撐起自己生活的成年人,於是信念崩塌,內心產生了被背叛的錯覺,所以才遠離你的。」
陳憐:「居然是這樣……」
陳憐很失落,她沒想到二號機不理自己的原因居然是她不像智障了。
雖然失去了一個二號機,但是陳憐和一號機的關係拉近了,她天天給一號機發一些生活照片,一會兒是抱怨牆上的青苔很難處理,一會兒是拍自己剛買的新衣服,幾十塊錢的衣服,線頭比設計多。
自從拍了那件衣服後,一號機就變得慈祥或者是仁慈了很多,詢問陳憐是不是在經濟上經歷了什麼危機。
陳憐:「沒有呀,我的經濟還蓬髮一次。」
一號機:「……」
陳憐和一號機的關係越來越親密,頗有一種知己的感覺。
直到一天,陳憐給一號機發了一張自己做的蔬菜沙拉的照片。
過了兩分鐘,一號機給陳憐轉了一千塊,讓陳憐去買點蛋白質吃。
陳憐大喜過望,她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只要給一號機拍點照片,然後發語音裝可憐,一號機就會爆金幣。
于是之後的每天,陳憐都會找各種藉口拍照片給一號機,大概半個月後,一號機很是憂鬱地問她。
「你為什麼天天給我發照片?」
陳憐當時臉都白了,難道一號機已經識破了她的陰謀詭計了嗎?
還沒得陳憐準備好語言回復,一號機再次發來消息:
「你是不是想跟我談戀愛?」
陳憐:「……?」
好奇怪的腦迴路。
但是……跟一號機表白的話,好像是利大於弊哎。
大不了就是被拒絕,然後被拉黑刪除。
於是陳憐打出了四個字。
「我喜歡你。」
陳憐也不知道這四個字有什麼魔力,她盯著上面一行「對方正在輸入中……」看了五分鐘。
五分鐘之後,一號機一字千金。
「我願意。」
陳憐沒看懂我喜歡你跟我願意之間的邏輯關係,不過有錢人從小接受精英教育,大腦構造可能跟窮人不一樣吧,她也沒深究。
心安理得給他的備註改成了atm一號機。
陳憐是沒準備露臉的,她每天打開手機叫哥哥叫老公的就夠累了好嗎,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號機說準備給陳憐在國外建立一個信託,需要她的個人信息,陳憐半信半疑,說自己不需要,可是一號機說出了無數的優點。
陳憐耳根子淺,真聽進去了,把自己的所有重要材料全送出去了。
她後知後覺,恍惚覺得這好像是某個殺豬盤的手段。
陳憐:「……」
她都準備銷號跑路了,一號機給了她回復。
「抱歉,是我的錯,我的條件還沒達到要求,所以失敗了……但是小憐,我在龍湖有一套房,我可以簽轉讓協議。」
越看越像殺豬盤……
陳憐覺得自己被套路了,可又找不到哪裡不對勁兒,最後只能自己憋著氣。
她的信息是全部交代出去了,可對面捂得嚴嚴實實。
她心裡一點都不爽,覺得這個有錢人可會算計人心,說不定在背地裡偷偷取笑她呢。
可惡的有錢人。
下一秒,手機叮叮咚咚響起,陳憐點進去一看。
一號機把自己的戶口本身份證國內銀行卡visa卡護照工作證出入境記錄全部發給了她。
「這是我,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
陳憐戰戰兢兢打字:
「密碼還沒說……」
「157099」
「……」
陳憐嚇得手機都飛了,下一秒,催命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陳憐抖著手接通。
一號機沈年一對著陳憐溫和的笑,他應該是在辦公。
「我給你綁張親屬卡好不好,想要什麼東西用裡面的錢買。」
陳憐吞了口唾沫,她格外的惶恐。
總感覺,跟沈年一談戀愛就是被他抓住了,以後是不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可是,現在她真的很缺錢用。
在財欲的驅動下,她點了點頭,對著屏幕道:「謝謝、哥哥。」
沈年一笑的更溫和,跟那個千年老狐狸一樣,聲音也輕:「這是我應該做的。」
哪有什麼應不應該的……
「陳憐!」咬牙切齒的聲音。
幾乎是瞬間,將陳憐從回憶中抽離出來,她惶恐地從沈年一懷中掙扎出來,拼了命地往後門狂奔。
靠了,都怪這個沈年一,差點讓她忘記了自己的逃跑大事!
要是沒跑掉她一定要把沈年一個人信息拿去網上賣了!
「陳憐!給我滾回來!」元引的聲音不大,卻很悽厲。
陳憐只覺得自己身後有鬼在追。
後門離她越來越近,就在那上要離開的時候,爬滿盛開的美麗花苞的後門處陡然出現幾隻亮著牙齒的惡犬。
陳憐踉蹌倒地,嚇得腿都軟了。
她抬起頭,沈年一剛好走到她的身後。
「小憐,你跑什麼?我給你買的包你還沒過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