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孔恨精神不正常,他一家人都精神不正常。
陳憐莫名其妙被賦予了生孩子的恐怖任務,她感覺自己一輩子都毀了,她完蛋了,她的人生到此止步了,她除了生孩子什麼都幹不了了。
他爹的都怪這個該死的孔恨,早知道他家乾的不是正經勾當她就不騙他騙了。
這個該死的賤男人一點都不矜持,不守夫道,居然會隔著屏幕喜歡上她,這個缺愛的弱智……
陳憐現在很害怕孔恨他媽,這女人太她爹的恐怖了。
現在陳憐看到她都發抖。
陳憐不可能生孩子,她不會生孩子的。
孔恨這個劣質基因能生出多好的寶寶?這是對後代的不負責。
她要怎麼做,她要做什麼,好像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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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辭職了,他沒有照看好陳憐,讓陳憐被劫走了,儘管沈年一併沒有多責怪他,可安德烈還是要辭職。
他想找回陳憐。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安德烈穿上了大衣,他本來就長得異常高壯,穿上這件衣服看起來像一堵牆。
他走在大街上,茫然地看著行人來往,他不知道該去哪裡找陳憐,他不知道陳憐去哪了。
站的有點累了,他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不會放棄的,他會一直找的。
他還要用自己的傳家項鍊換她的金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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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別墅的燈全部開著,金碧輝煌的,中堂的噴泉往下落著水,嘩啦嘩啦,徒增了幾分噪音。
元引躺在二樓露天陽台的沙發上,茫然地坐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工作嗎?他的事業在他媽的幫助下蒸蒸日上了。
學習嗎?他不感興趣。
以前愛看的動漫碟片,他現在都懶得翻動。
整個人軟綿綿的,沒有精神。
外面吹去一陣風,有些冷,元引抱著一旁的抱枕,這是陳憐抱過的,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陳憐的香味。
他嗅了下,又只剩下了空氣清潔劑的味道。
他突然好想陳憐,好想抱著她睡覺,想跟她永遠在一起。
可是現在陳憐不在了。
她招惹了那麼多人,不知道又被誰藏起來了。
外面淅淅索索下起了雪,雪花飄著,一層一層落在元引身上,他覺得自己身體有些冷,於是倒了杯酒,準備熱熱身,只是越喝,身體裡面熱了,外面卻又冷的出奇。
初冬的第一場雪啊,不知道陳憐會和誰一起看呢。
她還會想起來他嗎?
估計想起來也是想罵他吧,他做了那麼多她不喜歡的事。
元引灌了一大口酒,眼淚順著臉頰落下,碰到了未融化的雪花,最終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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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潔的辦公室里,沈年一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臉色卻是陰沉的。
他隱約知道陳憐跟孔恨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可是他想不到孔母那麼不要臉,居然公開搶他的人。
他額頭隱隱作痛,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嘴唇緊抿。
他很後悔,他不該跟陳憐演什麼相敬如賓兩廂情願的。
什麼增進感情,他們的感情已經夠深厚了。
他就應該直接去跟陳憐領證。
結了婚什麼都好說。
只要陳憐在他身邊就好,什麼感情,什麼愛,這些東西反正到時候都能培養。
是他太過於遷就陳憐。
也是他標新立異,給自己立了個跟元引不同的人設。
只可惜,他們這群有錢人的劣根性都一樣。
他坐在椅子上,覺得空氣有點悶,於是打開窗戶,外面的冷空氣吹的他臉疼。
他調查過陳憐的過往。
一個出生山區的貧困女孩,父親常年在外務工,最後出軌,留下母女在家艱難求生,等到陳憐上了大學後,母親也跟別人組建了新的家庭。
他突然好奇,陳憐冬天上學怎麼辦?
山區比市區更冷,她會被凍傷嗎?
她那時候穿的暖和嗎?
可惜這些他無從得知,從陳憐後面的貪婪他可以推測,大概那時候是不幸福的。
外面飄起了雪,沈年一伸手接過。
雪融化了。
他握緊拳,他可以給陳憐幸福。
「叮」的一聲,消息提示音響起,沈年一拿起手機,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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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孔家簡直就是神經病組建起來的家庭,孔恨有病,孔母有病,孔父也有病。
馬上要過年,他們一大家子全都相聚在園林。
陳憐第一次見到孔父已經是一月份底了,男人西裝革履,臉色卻病態蒼白,手裡捧著碗紅色的液體,陳憐以為他在喝藥。
孔恨卻臉色異樣。
他抿緊了唇,臉色蒼白:「那是鹿血。」
「而且我媽最近在催我們,如果還懷不上的話,她說可以試管。」孔恨神情落寞,「是我太廢了。」
陳憐聽完孔恨的話臉色發白,她甚至沒注意到孔父喝的是鹿血,只注意「試管」兩個字。
還試管……
陳憐這幾十天刻意吃的能避孕的食物,做完都得趕緊清洗乾淨,生怕這個廢物真讓自己懷上了。
現在要試管……
陳憐想死自己之前看短視頻科普說精子質量不好,孕婦孕期會很受罪。
靠……
這廢物要害她……
陳憐氣的狠狠推了孔恨一下,孔恨撞到一旁的柱子上,他沒敢吭聲,小心翼翼地看著陳憐。
他知道陳憐不想生孩子,他也不想生,畢竟他們都還沒結婚呢。
沒結婚怎麼能生孩子呢,那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可是他真的是個廢物,他沒有能力違背他母親的話。
這個家,孔母還是唯一話事人。
陳憐焦慮的要死,她大腦飛速運轉,她必須得有一次跟外界接觸的機會,否則這輩子就這樣了。
眼珠子轉了兩圈,她跟孔恨想一塊去了。
陳憐沉思著抬起了頭,對著孔恨笑了笑:「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風水的問題啊。」
孔恨搖頭:「不可能,這地方我媽找人算過很多次了,每塊石頭放在哪都有人專門看著。」
陳憐又蹙眉:「那萬一是因為我倆八字不合呢?」
孔恨依舊搖頭:「要是八字不合,我媽……不會留你……」
他話說的夠委婉了,要是真八字不合,陳憐還沒進門就被他媽給神不知鬼不覺弄死了。
陳憐最後急了:「那就是因為我們沒結婚的原因,是你們太沒誠意了知道了嗎?沒婚禮我怎麼生小孩?」
「還有錢人,我看就是扣貨!」
「每天拿著把槍以為自己在演浴血黑幫呢?」
「咔嚓」意外的聲音。
陳憐身體一僵,她轉過身,孔母正站在一旁的樓台處,手中是點燃的香菸。
她對著下面的兩個小年輕打招呼:「好巧。」
陳憐臉都嚇白了。
她怎麼這麼倒霉,到哪裡都能遇見這個迷信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