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文佑沒說的一點是,他母親懷疑青坡洞的居民聯合起來抗議拆除,哄抬價格有漢石集團的手筆。
南家和李家雖然是親家,但和鄭家也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加上房地產和鄭從熙的父母無關,他也就沒有將這個內容延伸下去。
當然鄭從熙也懷疑鄭彥洙是不是做了什麼,否則剛剛就不會問南文佑SH集團的情況了。
兩人互相試探地打官腔,導致聊天結束後,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透露出來。
徐靜恩在一旁默默聽著。
後面說是堵車的司機也到了,他下車後先鞠了一躬,「抱歉,讓您久等了,剛剛那條路突然發生了追尾事故。」
南文佑搖了搖頭,表明自己的不在意後看向鄭從熙,「我先走了。」說完又跟徐靜恩揮了揮手,「拜拜,靜恩,有機會再坐你的車。」
「拜拜,文佑哥。」
鄭從熙戴好頭盔,長腿一跨坐上后座。
然而雙方在這條路往前開的十字路口才會分道揚鑣。南文佑坐在裝著單向玻璃的車子裡,情不自禁地看向外面。
靜恩微微偏頭,好像在跟從熙聊天。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她頭盔的擋風玻璃沒有拉下來,被逗笑了,眉眼彎了彎。炎炎夏日的陽光過於燦爛,樹影婆娑,甚至讓人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導致南文佑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站在太陽底下等司機等太久,被曬中暑了。
剛想到這裡,卻見靜恩若有所感地看了過來。雖然知道她看不見自己,但南文佑的目光還是下意識迴避了。
直到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他才重新看了過去,但人已經不見了。
而等回到家,吃完午飯,徐靜恩和鄭從熙才從林美旭的口中得知,鄭彥洙坐的車子今天發生了追尾事故。
剛好就在鄭從熙補課院附近。
人沒什麼大事,只是被他母親強壓著去醫院檢查了一番,而恰巧那家醫院的院長夫人是林美旭美術館的常客。
但她說出來不是為了看大房熱鬧的,而是叮囑兩個小孩,「路上車多,坐小轎車萬一有什麼事起碼還有東西可以擋一下。騎摩托摔倒就太危險了,以後從熙還是坐家裡的車回來。」
說完林美旭又看向徐靜恩,「靜恩也少騎,就算要騎,在附近轉一轉就好。而且騎車一定要戴頭盔,知道嗎?」
見徐靜恩乖乖點頭,林美旭放心了些。
老實說哪怕不喜歡,養只貓兒狗兒的長期下來都會有點感情,更何況還是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
鄭從熙沒有回應他母親不讓他坐摩托的話,只問道,「堂哥沒事嗎?」
「沒什麼事,市政廳決定開發弘濟洞,公文都發了,他手裡突然多了一個大項目,要在你爺爺面前露臉,得意都來不及。」
說到這裡,林美旭輕嘲,「只是你父親怕是又要煩心了,這幾天在家裡別提你堂哥和大伯。」
其實她一聽說鄭彥洙的車子追尾,就懷疑是不是鄭其緒乾的。畢竟他之前還說過那樣似是而非,令她毛骨悚然的話。
但林美旭仔細一想又感覺不是,因為鄭其緒就算要動手也只會對他哥動手,朝侄子下手也是「治標不治本」,反而會引人警惕。
林美旭推測得沒錯,這件事後面被判定為意外,鄭彥洙也沒有因為這件事留下多少的心理陰影。
他因為弘濟洞的開發忙得不可開交,畢竟這是一份要呈上去給爺爺,讓他認同自己能力的答卷。
但不可避免的,青坡洞的事情還是被問責了。
鄭鶴明把鄭彥洙叫到清山齋,詢問那些居民鬧事有沒有他的手筆。他自然是不會承認的,畢竟爺爺事前才警告過他。
鄭彥洙甚至還是找的好友,讓他用在國內的勢力去做的,足夠隱蔽,沒點灰色背景的人也查不到。
當然他也知道SH集團李泰興的發家史,但做生意就是這樣的,有輸有贏。如果怕得罪人就不去做了,畏手畏腳的後果就是固步自封,等著被人蠶食殆盡。
但在鄭鶴明面前他還是要裝一裝的。
「爺爺,青坡洞靠近首爾站,但住宅老舊,周圍都開發了,那些居民覺得市政廳會拆遷才守在那的。
SH集團突然收購那邊的土地,他們自然以為有什麼風聲,坐地起價很正常。」
鄭鶴明在練字,聞言擺了擺手讓鄭彥洙回去,「行吧,既然市政廳選定開發弘濟洞,那你就好好做。」
鄭彥洙難掩喜色,連忙鞠了一躬,承諾道,「爺爺,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甚至心情好到給徐靜恩的卡號又轉了一筆錢。當然鄭彥洙對鄭鶴明的隱瞞在她的意料之內。
剛進入漢石集團,作為空降兵,為了讓底下人信服、長輩信任,鄭彥洙急於做出一番成績,肯定會聽從自己的建議的。
甚至會因為鄭鶴明之前的警告,隱瞞他在青坡洞做的手腳。
「你真的相信彥洙說的話嗎?」
她端來自己泡好的茶放在鄭鶴明身旁,偏頭去看他寫的字。可惜是不認識的中文,她看不懂。但如果能看懂,就會知道是一個「殺」字。
鄭鶴明放下毛筆,「信不信都無所謂,事情已經發生,不管是不是彥洙做的,李泰興都會認為是他做的。」
所以他才會在發生追尾事件後把人叫過來。
然而這孩子一點警惕性都沒有,當然鄭鶴明知道李泰興不會下死手,他不會真的跟漢石集團對上,只是會相應地給一些警告。
彥洙毫髮無傷,接下來估計還會有別的手段,只是看他能不能意識到了。鄭鶴明討厭蠢人,所以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