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開會開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掃了一眼,顧知意發來一條:「我今天特別特別愛甜糕。」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顧知意平時也愛發消息,但不會沒頭沒尾來這麼一句。
甜糕今天立功了?他回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她隔了一會兒才回復,說晚上回家再說,讓他先好好開會。
傅西洲沒再追問,但剩下的會議內容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財務總監還在匯報,他已經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散會。」
兩個字,人已經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覷。
俞白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
傅西洲回到辦公室,推開門就看見顧知意坐在沙發上,甜糕趴在她腳邊。
她抬頭沖他笑了笑,甜糕也站起來甩了甩尾巴。
傅西洲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回家。」
顧知意愣了一下:「你會議還沒開完吧?」
「開完了。」
他拉著她往外走,甜糕跟在後面。
車上,她靠著車窗,餘光瞟他。
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側臉繃得死緊。
她的手伸過去,用手指勾住他的小指。
他沒甩開,也沒看她,只把方向盤握得更緊。
回到家,門一關。
傅西洲轉過身,把她困在門板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他低頭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壓著一團暗火。
「說。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顧知意知道瞞不過去,就把車庫裡的事原原本本講了。
從兩個男人怎麼堵她,到甜糕怎麼撲上去,再到她怎麼放人滾蛋。
她講得輕鬆,像在說別人的事。
但傅西洲的臉色越聽越沉,最後冷得能凍住整個房間。
他手腕上的佛珠被他攥得咯吱響,手背上青筋全鼓起來了。
他沒說話,直接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謝臨川,幫我查兩個人。今天下午在傅氏地下車庫裡堵顧知意的。」他的聲音跟刀子似的,又冷又利,「我要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什麼時候動手,還有誰摻和在裡面。」
電話那頭謝臨川應了一聲,問需不需要他先過去看看。
傅西洲說不用,然後補了一句:「宋家那個女兒,該收拾了。」
顧知意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仰著頭,灰綠色的眼睛亮得發燙。
「阿洲,這次讓我來。」
傅西洲低頭看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整個人貼進他懷裡,手環住他的腰,聲音很軟但很堅定:「我不是要攔你。你的手段太直接了,會打草驚蛇。我要的是讓宋清雅和宋婉琴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你信我,讓我來。我保證不讓自己再受一點傷。」
他看著她,沒說話。
顧知意踮起腳,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而且你今天開完會就衝出來,是不是擔心我了?」
「嗯。」
「那你現在是不是很生氣?」
「嗯。」
「我哄你呀。」她拉著他往臥室走,「先洗澡。你今天在公司待了一天,又開了半天會,身上都是冷氣。我幫你放水。」
傅西洲被她半推半拉地弄進了浴室。
顧知意真的開始放水,調好溫度,然後轉身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
她的手指很輕,偶爾碰到他胸口的皮膚,他就低頭看她。
她裝作沒注意到他的目光,繼續解,解到一半,手突然被他按住了。
「顧知意。」
「嗯?」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她仰起臉,笑了一下:「知道啊。幫你洗澡。我們是男女朋友,幫你脫個衣服怎麼了?」
他沒鬆手。
浴室里的水汽開始升起來,鏡面蒙上了一層薄霧。
熱氣裹著兩個人,氣氛一下子變了。
顧知意覺得自己的耳根在發燙,但嘴上還在逞強:「你這個人,平時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連洗澡都繃著臉。我伺候你,你還不樂意?」
傅西洲慢慢鬆開了她的手。
她繼續把剩下的扣子解完,襯衫從他肩上滑下來。
她的目光順著他肩頸的線條往下滑,滑過他的胸膛和腰腹,然後飛快地移開。
她知道他身材好,但這麼近距離看著,衝擊力還是超出了預期。
「你……自己脫褲子。」她轉過身去,假裝調試水溫。
身後傳來窸窣聲,然後是他走近的腳步聲。
他貼上來,前胸輕輕蹭過她的後背。
她穿著一條薄薄的連衣裙,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和微微發燙的皮膚。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聲音啞得不像話。
「不是要幫我洗嗎?躲什麼。」
「誰躲了。」她不肯回頭,耳朵紅得要滴血,「你先坐進去。」
他笑了一聲,低低的,帶著一點她很少聽到的啞。
然後他鬆開她,跨進浴缸。
水漫上來,沒過他精瘦的腰腹。
顧知意蹲在浴缸邊,擠了沐浴露在浴球上,開始給他擦背。
她的動作笨拙,但很認真。
擦到手臂的時候,她看見他腕上的佛珠,水珠順著珠串往下滴。
「佛珠不摘嗎?」
「不摘。」
她沒再問,繼續擦。
浴室里越來越熱,水汽氤氳。
她的裙子已經被濺濕了大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傅西洲靠在浴缸邊緣,偏頭看她,眼神比水溫還要燙。
顧知意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故意不看他,專心搓他的手臂。
可她的呼吸越來越不穩,動作也越來越慢。
「卿卿。」他叫了她一聲。
她終於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她膝蓋一軟,差點沒蹲住。
傅西洲伸出手,濕漉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進來一起。」
四個字,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浴室的溫度好像又往上升了好幾度。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