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從樓梯上下來,他看著還在座位上坐著的人。
「小晴,你哥找你,帶著樂樂一起上去吧。」
「好。」
沈文琅繼續坐在剛剛的位置上,喝了一口紅酒,「明天我帶他出去,大概下午三點回來,你們早點準備好。」
「文琅,什麼時候變窮了?捨不得多請幾個人了?」
「你以為人那麼好找啊?還是來這裡,我沒提前跟他們說。」沈文琅看著花詠,拆台的來了。
「盛先生,你以後的生日,我一定辦的好好的。」
「好。」
沈文琅默默閉上眼,像是看不到這一幕般,緩緩說:「總之沒有很多東西,廚房的人有空閒的就會出來幫你們。」
「嗯,好好辦吧,文琅,從我離開江滬,你有給高途辦過嗎?」
沈文琅只是看了謝旭一眼,停頓說:「沒有。」
是沒有好好辦過,像這次一樣正式。
「那確實該好好辦。」
陳品明聽見他們在講讀書時候的事,便問:「怎麼了嗎?」
「文琅沒有給高途辦過生日,應該是這麼回事吧?」謝旭看著沈文琅像是要得到求證。
「嗯,所以這次要好好辦。」沈文琅繼續說道:「還有明天要保密。」
「都來到這了,還要保密什麼?」花詠開口道。
「盛少游,管管。」
「阿詠,別這樣。」盛少游摸了摸花詠的頭髮。
花詠立馬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說:「我還想跟盛先生獨處一會呢。」
「我就知道。」沈文琅的聲音很輕,但也讓旁邊的兩個人也聽清了。
沈文琅隨後嘆口氣,只要花詠別莫名下什麼局,能來就行了。
至少聽盛少游的話。
「以後有的是時間,還是幫他把生日辦好吧?」
「好吧。」花詠委屈地說了一聲。
「好了,乖。」盛少游伸手輕抬花詠的下巴,輕輕親了一口花詠的臉頰,「乖了。」
「嗯!好。」
花詠那委屈的表情立馬變得開心起來,像是吃了蜜糖的孩子。
沈文琅倒是沒多大反應,他等會上樓就可以找高途接吻。
「你們繼續,我上樓了。」沈文琅一刻也不想多待,上樓找老婆去。
謝旭跟陳品明還坐在旁邊,情侶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兩個人不約而同把視線轉移到別處。
謝旭覺得再待下去也不是辦法,便想著帶陳品明回到樓上的房間內。
「你吃飽了嗎?」謝旭湊到陳品明面前,看著他那圓圓的眼睛。
「嗯,吃飽了。」陳品明點點頭說。
「我們回房間吧?」謝旭伸出手,搭在陳品明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盛少游正好看見這一幕,便說:「早點休息。」
「你們也是。」謝旭站了起來,打完招呼後,就牽著陳品明的手離開了。
陳品明還在想剛剛餐桌上發生的事情。
就算是易感期的謝旭,也沒有到親吻這一步,僅僅只是擁抱。
謝旭轉頭看見陳品明那逐漸紅潤的臉頰,他先是觀察周圍的環境,「室內溫度很高嗎?你為什麼臉這麼紅?」
「沒有,沒有。」陳品明伸手摸了摸臉頰,確實很燙,但他現在不應該是這樣。
「好。」
「我先回房間了,想休息了。」陳品明鬆開謝旭的手,往樓上快步走上去。
但被謝旭一把手抓住,「你怎麼了?」
「沒、沒事。」陳品明回過頭看見謝旭那一副關心的模樣。
他瞥過視線,是因為環境嗎?是因為他們的真情實感影響到自己了嗎?
為什麼現在有一種感覺,他們挺不過這三年。
陳品明想問謝旭一個問題,但問題的答案,大概是不可能吧?
盛少游見他們兩個還在樓梯口那磨蹭,便問:「怎麼了嗎?」
「沒事。」
「陳品明,你等會有空的時候,把項目的最新進展發給我,還有江滬那邊發過來的合同,你審閱好後,等回去拿給我簽字。」
「合同可以等回去再處理,項目的最新進展需要發給我。」盛少游看見站在旁邊的謝旭繼續說:「幾分鐘的事情,應該耽誤不了你們。」
謝旭聽出來這是對他說的話,便轉過頭看向盛少游。
「多謝了。」
「客氣。」
坐在一旁的花詠,拉著盛少游的臂彎說:「盛先生,不要管他們了,他們有分寸,我們等會去酒窖看看吧?」
「好。」
謝旭光是聽花詠這一句話,就感覺像是給自己暗示什麼,但他現在還不知道。
「品明?」謝旭回過頭,看著陳品明輕聲喚道:「要一直站在這裡嗎?」
「不是。」陳品明轉身上了樓。
是啊,盛少游的話給了他提醒,無論如何,他們都只是契約關係,假結婚。
謝旭雖然不解,但還是跟陳品明一起上了樓。
陳品明打開房間門的,徑直走到浴室里。
謝旭只是關上門,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雪。
「常嶼,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要跟盛先生去酒窖。」花詠站起身,牽著盛少游的手一起往裡走去。
「好的,老闆。」
「先生,酒窖在後院地下,需要從後門出去。」
「好。」花詠聞言後,轉身看向身後。
下一秒,剛剛上樓的常嶼就出現在身後。
「老闆,老闆夫人,你們的外套。」
「常嶼,速度可以啊。」盛少游伸手拿上最上面那件白色大衣,披在他的身上。
「外面冷,別感冒了。」盛少游叮囑道。
「盛先生也是。」
「老闆,傘。」常嶼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一把黑傘。
花詠接過傘,便牽著花詠往後院走去。
門外風雪蕭瑟,漫天飛雪。
花詠撐著傘,傘面往盛少游那邊傾斜,他伸出另一隻手,掌心朝上,一片片雪花落在手中,傳來漸漸的涼意。
「盛先生覺得冷嗎?」
「不冷。」盛少游伸手讓花詠的那隻手放下,「你這樣會冷。」
「那,盛先生可以牽我的手嗎?」
盛少游沒有說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花詠伸出那隻空閒的手,然而他並沒有牽。
盛少游抬起靠近傘把的手,穩穩搭在花詠的手上,將那把傾斜的傘擺正。
「走吧?」
「好。」花詠垂眸笑著,他望著那被握住的手,感受著獨屬於盛少游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