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品明單手拿著毛巾，身上裹著一襲白色浴巾走了出來。
他拿著毛巾的手往頭上擦了擦，看向還坐在窗邊的謝旭。
「我好了，你要洗澡嗎？」陳品明由於剛剛還在浴室洗澡，剛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泛著紅暈。
謝旭見狀後，站起來朝著他緩步走過去，「你從剛剛就一直臉紅，到現在還沒消下去嗎？是感冒了嗎？」
「沒有、沒有。」陳品明指了指身後的浴室說：「只是浴室太熱了。」
謝旭看一眼浴室，門口還冒著熱氣，慢慢點頭，「好。」
「你等會進去也可以。」陳品明道。
謝旭往後退了幾步，脫下外套說：「不用了，等會也沒什麼事。」
他將外套放在沙發椅背上，轉身走進浴室。
陳品明見謝旭進去後，便換上自己的睡衣，他坐在剛剛謝旭坐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雪。
陳品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直在臉紅什麼？」
「不過他好像也沒說什麼。」陳品明看向房間內唯一的一張床，等會該怎麼說？晚上睡覺的事情。
陳品明就這樣一直端坐在沙發上，等謝旭出來。
謝旭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輕輕撩了撩垂在額前的髮絲，「該把頭髮染回去了。」
「啊？」陳品明也沒想到謝旭第一句話會說這個。
「洗頭掉色。」謝旭淡淡說道。
「原來你也會因為這個啊？」陳品明聽見原因後微微一笑。
「嗯？這不是很正常嗎？」謝旭走到房間內的梳妝檯前，照著鏡子，看著自己。
「你當時為什麼想著染髮？我在江滬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還是黑色的頭髮。」陳品明說出口後，又覺得有些不妥，便說：「抱歉，我只是覺得認識的人裡面，你是唯一一個染髮的總裁。」
謝旭透過鏡子看見陳品明低下的頭，轉過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所以很特別吧？」
「什麼？」陳品明抬起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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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琅，花詠，盛少游，還有高途，他們都是黑髮，只有我是金髮。」
「嗯，不過你一直是金髮。」
「你是說我沒有長出黑髮是嗎？我可不是沒有長，只不過中途去補色了。」謝旭伸手輕輕挑了挑自己的髮絲說。
「好。」
「至於為什麼染髮，就覺得新鮮？嘗試一下其他風格。」
「好。」陳品明轉過視線，天已經黑了，也要休息了，那麼他們也要討論關於睡覺的事情了。
「那個，這個沙發太小，不能睡人。」陳品明沉默了一會後說。
謝旭這才重新注意到房間內的布局。
不能換房間睡，因為他們已經結婚了，可惜房間內的沙發很小。
而且白天他們說過這個話題，沙發睡不了人。
謝旭怔在原地半天，想起之前易感期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不是現在這樣。
不夠清醒，現在的他足夠清醒。
陳品明見謝旭沒說話，覺得有些為難他，便說：「我還是去外面找找有沒有新的被子吧？我睡地上，打地鋪。」
謝旭伸手拉住陳品明的手腕，轉頭看向他說：「不可以。」
「啊？」
謝旭看著他緩緩說：「跟你睡一張床，可以嗎？」
陳品明被牽著的手指動了動，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直到現在他們只是在上次睡在一起過。
還是在謝旭不清醒的時候，現在的謝旭是清醒的狀態。
陳品明垂下頭，半天沒說句話，只感覺臉頰緋紅，他想到之前的事情。
謝旭見此便說：「不可以嗎？」
「沒有。」陳品明頓時感覺喘不上來氣。
「那就這麼睡吧？」謝旭牽著陳品明的手腕，往床邊走。
「好。」
謝旭站在床前看了看，慢慢說道：「這床挺大的，夠我們兩個人睡了。」
「嗯。」
「我睡相一晚上基本不動，所以你不用擔心我跟你搶被子。」
「好，我也是。」
「那睡覺？」
陳品明看著被謝旭牽著的手腕，現在這是在房間內，也就意味著沒有人，沒有人他們現在依舊牽著手。
謝旭注意到後，鬆開了手說：「不好意思，忘記了。」
「嗯。」陳品明愣愣地往床邊走，慢慢躺下，蓋上被子。
謝旭則是過去拉上窗簾，關燈後躺下。
「你放心，高途生日結束後，我們就回去。」
「嗯。」陳品明聽著謝旭躺下的聲音，微微抿著唇，兩個人中間也就一拳的距離。
這次真的不一樣。
「你......之前來過這裡？」陳品明為了緩解尷尬便問道。
「嗯。」謝旭好像意識到什麼便說：「我忘記了，我忘記他們家沙發一直沒換，不是故意的。」
陳品明微微點頭，應了一聲。
謝旭躺下後，也覺得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這還是兩人結婚，頭一次清醒的時候，睡在一張床上。
「你後面工作忙嗎？」謝旭問道。
「項目還好，不過，有一組數據，要回江滬處理，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謝旭聽到後，便想起之前陳品明說要回江滬的時候。
「什麼時候？」
「半個月後吧。」
「我送你。」
「好。」
「等有空的時候，我去江滬一趟，見見你父母。」
「你要是很忙的話，可以不用，畢竟這麼遠。」
「那你要去江滬待多久？」謝旭睜開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旁邊還有陳品明的呼吸聲，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陳品明，即使什麼也看不見。
空氣靜地只剩下窗外風雪的聲音。
「具體還不清楚，看進度。」
謝旭沒有說話，他只是想到這個項目，項目是謝桉推進的，就算是這樣，也避免不了陳品明要回到江滬。
「你想家嗎？」謝旭沉默半刻問道。
陳品明聽見謝旭這麼問，還覺得是P國的謝家，不是今天剛離開嗎？
「想。」
謝旭聽聞後，緩緩閉上眼，回了一個好字。
心裡默念，三年後，如願放你回去。
陳品明見謝旭沒有繼續聊的意思，不會是自己哪裡答的不好吧？
許久後，陳品明確認謝旭睡著後，才沉入夢鄉。
夢裡，他看見謝旭，謝旭站在遠處，他們中間隔著一層玻璃，看得清，卻不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