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游的視線從那捧雪上,移到花詠的臉上。
花詠白皙的臉龐上,有著淡淡的紅暈。
微笑著地紅唇,明媚的眼眸就這樣看著他。
花詠全身都是白色,微微露出的肌膚的手腕,也是異常白皙。
唯有斗篷內帶著點杏色,就當要與周邊的雪融為一體的時候,偏偏看著那張臉,就做不到。
盛少游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遲遲沒有反應。
花詠見狀,捧著雪的手往前湊了湊,稍稍歪著頭,輕聲道:「盛先生?」
花詠見盛少游的表情,繼續笑著看著他。
他的目的達到了,在雪城,要留下一個讓盛少游無法忘記的畫面。
「阿詠。」
「嗯?」花詠雙手一擺手中的雪便散落在地。
他抬手放在唇邊,輕輕吹起,「好冰。」
花詠揉搓著手,那雙被凍紅的手。
盛少游伸手過去牽著,溫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捂著。
「雪,當然是冰的,怪我剛剛沒讓你放下。」盛少游牽著花詠的手呼了一口氣,「好點了嗎?」
「嗯!盛先生,好多了。」花詠笑著說。
「常嶼不在,讓常嶼拿點手套過來。」
「好。」花詠拿出手機,手指略顯僵硬,明顯還沒有回溫。
「我來吧。」盛少游一隻手幫花詠捂手,另外一隻打著電話。
高途坐在鞦韆上,正對著的方向剛好是花詠跟盛少游的方向。
他的雙手扶著兩邊鞦韆繩上,身後的沈文琅推著鞦韆,讓高途盪向高處。
「文琅。」
「嗯?」沈文琅穩住鞦韆,抓著兩邊的鞦韆繩俯身湊到高途的耳邊問:「老婆?怎麼了?」
「這個鞦韆是一直都有嗎?」
「我小時候就有了,不過應該是有人翻新過,不會有問題。」
「小時候就有了,你玩過嗎?」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給我玩的?」沈文琅低頭看著鞦韆的高度說:「你沒發現這種高度,小孩根本夠不到嗎?」
「看見了。」
「所以是爸他做給父親玩的。」沈文琅頓了頓說:「不過我以前沒想到是給父親玩的,以為是我,人太矮,從這上面摔下來過。」
「摔了?」
「嗯,不算太嚴重,不過回去還是給他打了一頓。」
高途轉過身看著沈文琅說:「文琅。」
「摔得還沒打得嚴重,他說我不安分。」沈文琅抓住這個機會,順勢低下頭,「好疼的。」
「抱抱你。」高途轉過身抱著他,安撫道:「可能有什麼原因吧。」
「後來我再也沒玩過鞦韆。」
「現在玩。」高途站起來,走到沈文琅身後,「你坐,我來推。」
「我現在都這麼大人了,玩這個,有點變態吧?」沈文琅看著那有些年頭的鞦韆,想起之前從這上面摔下來的場景。
「你不一樣,我玩這個怪怪的。」沈文琅看向其餘人,花詠自然是各種吸引盛少游的注意力,謝旭跟陳品明坐在涼亭那邊不知道在聊什麼,沒有人注意他們。
「文琅,試試看?要是真不願意,就算了。」高途輕輕拍了拍沈文琅的背,語氣溫柔地說。
沈文琅深吸一口氣,抓著鞦韆繩,坐下。
「坐穩了。」高途見沈文琅聽話坐下後,繞到身後,輕輕推了推。
沈文琅只感覺有微風拂過,涼涼的,原來小時候沒有玩成的鞦韆,是這種感覺。
「好玩嗎?」
「還不錯。」
一個一米八八的人,坐在鞦韆上毫無違和感,這鞦韆還真不是給小孩玩的。
「等樂樂長大了,也可以玩。」
「乾脆在家就做一個吧,做一個樂樂再大點就能玩的鞦韆。」沈文琅緩緩說道:「他一定會喜歡的。」
「好。」
常嶼拿著幾副手套走出來,遞給花詠,花詠先是幫盛少游戴上後,自己才戴上。
「現在不冷了。」花詠手上戴著皮質手套說道。
「嗯,現在可以好好玩了。」
「我想堆小雪人。」花詠立刻推著地上的雪,很快就堆出一個小山坡。
「之前玩過?」
「沒有。」花詠突然用著一種委屈的聲音道:「之前時間很緊,除了上學還要了解盛先生,還要管理公司,我沒有童年。」
盛少游目光沉下,動容道:「我有部分童年,分給你。」
「盛先生願意?」
「對你,我什麼都願意。」
曾經高高在上的S級Alpha怎麼會想到有一天會碰上Enigma,這麼稀有的Enigma,跑到他面前說,暗戀他十五年。
不過是為愛沉淪。
花詠淺淺笑著,慢慢湊過去,抓著盛少游的手臂,親他的臉頰。
「謝謝,盛先生。」
盛少游點著頭說:「來吧,雪人也要有我們三個吧?」
「嗯~好吧,那就把小花生加進來。」
「怎麼了?還不願意啊?」
「沒有沒有。」
常嶼再想自己就不該出來,外面仿佛寫著,單身勿入,後果自負。
「沈總,沈太太,手套。」常嶼只想著把這幾副手套送完。
「謝謝。」高途接過手套道謝,「你要留下玩嗎?那邊還不錯。」
「沈太太,多謝邀請,不過手上還有事,就不留下了。」
「好。」
「老婆,別管他了。」
「文琅。」高途一個眼神淡淡看過去。
「我錯了,老婆,你累不累啊?」
「不累。」
常嶼麻溜的加快腳步,比起其餘兩對,謝旭跟陳品明有些太正常。
兩個人只是坐在這邊喝喝茶。
謝旭見常嶼走過來,前面又看見其他人甜蜜的瞬間,牽著陳品明的手,又拿起一杯茶,遞給陳品明。
「喝喝看。」
「好。」陳品明雖然愣了一下,但還是喝下了。
謝旭看見陳品明嘴角粘上了水,往他那邊湊過去,手指觸碰著嘴角,輕輕擦去。
「粘上了。」謝旭溫聲說完後,笑著看向他。
「沒事。」陳品明垂下頭,看著被牽著的手。
「謝總,謝太太,給。」
「多謝,我們就戴一隻手好不好?這隻手就這樣牽著。」謝旭舉起牽著陳品明的那隻手,溫柔問道。
陳品明咽了咽口水,點著頭說:「好。」
「乖。」
常嶼立即離開此地,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