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旭目送常嶼離開,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才注意到旁邊的陳品明。
謝旭鬆開手將手套遞給他,「抱歉。」
「沒事。」
陳品明搖搖頭,接過手套,他現在糾結剛剛謝旭說的話,現在自己要戴一隻還是兩隻。
謝旭看出陳品明的為難,緩緩說:「都戴上吧,挺冷的。」
「好。」陳品明的心情瞬間恢復平靜。
是啊,假的,演的。
謝旭看著早已涼透的茶,伸手過去觸碰茶杯,瓷杯像是一塊冰,凍手。
他放下茶杯,繼續看著雪山上的風景,「品明。」
「嗯?」陳品明抬頭望向他,只看見謝旭的視線並不在自己這裡。
「明天就回去了,這次玩的開心嗎?」
「還可以。」陳品明點頭回應著。
「不會覺得回去的太早嗎?」謝旭小聲道。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陳品明往謝旭那邊湊過去,微微側著臉聽著。
「我說,你會不會覺得我這麼做,很沒......」謝旭轉過頭,朝著陳品明說。
只不過看見陳品明湊近自己的一張臉。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陳品明那張臉,長得就是讓人很舒服的長相。
謝旭下意識瞥開視線,身子往後仰了仰,跟陳品明保持距離。
「你說的什麼?」陳品明再次問道。
「沒什麼,要是覺得在這無聊我們就進去。」
「他們都還在外面呢。」陳品明看著其他人,沈文琅跟高途還在玩鞦韆,花詠跟盛少游倒是沒有堆雪人了。
他們走到一處觀賞台上,跟他們一樣賞景。
「好。」謝旭戴上那雙手套,繼續看著這的風景。
花詠跟盛少游站在觀賞台上,花詠看著眼前一片雪景,「盛先生。」
「嗯?」
「這裡可以看很遠。」
「嗯,是很遠。」盛少游點點頭說。
此時,空中零零散散開始飄雪。
一片雪花恰好飄到花詠的眼睫處,他輕微眨了眼,伸手揉了揉。
「下雪了。」花詠微微仰起頭,看著天空。
盛少游同他一起看著,他伸出手,那雙黑色的皮質手套上,飄落一片完整的雪花。
「阿詠你看,很完整。」
花詠雙手扒著盛少游的手,探頭過去看著,衝著他笑笑說:「盛先生,很好看的雪花。」
「嗯。」盛少游見此,伸手將花詠斗篷的帽子戴上。
寬大的帽子罩著花詠,花詠乖乖站在那讓盛少游戴。
「戴上,不容易著涼。」
盛少游看著花詠對著自己笑,他並沒有意識到什麼,只是問:「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花詠的聲音很輕,他雙手撐在欄杆上,繼續看著飄落的雪。
此時的盛少游看著花詠的側臉,頓時感覺不對勁。
「啊詠?」盛少游嘗試叫了一聲。
花詠慢慢轉過頭,回應著,「盛先生,怎麼了?」
花詠那無辜的眼神,紅潤的唇,臉頰周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冷,導致染上紅暈。
盛少游停頓了好久,看著他說:「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麼嗎?」
「像什麼?」
「狐狸,雪山上的白狐。」
花詠淺淺笑道:「盛先生,狐狸也很鍾情的。」
「是嗎?不是都說,狐狸的愛,只會在一個冬季嗎?」
花詠伸出手指,慢慢數著,「那我對盛先生的愛,已經過了十七個冬季了,還有好多好多冬季。」
盛少游勾起唇,慢慢笑道:「好,那你一定要陪我,過好多好多冬季。」
花詠猛地點點頭。
盛少游伸手輕輕摸了摸花詠的後腦,「進去吧?都下雪了。」
「嗯,好。」
花詠牽著盛少游的手,往台下走去。
「你們下雪了,還不回去嗎?」盛少游見高途跟沈文琅在涼亭那邊坐著。
「待一會就進去了,剛好下雪,看看下雪的雪景。」沈文琅道。
「好,我們先進去了。」
「盛先生慢點。」花詠牽著盛少游的手,往屋內走去。
沈文琅緊緊靠在高途的身邊,他望向高途說:「你冷不冷?要不要回去?」
「衣服穿的很厚,想在看一會。」高途看著外面飄著的雪,跟在房間裡看還是很不一樣的。
「兩分鐘?好不好。」
「好。」
花詠進屋後,摘下帽子,隨後幫盛少游掃了掃身上的雪,「盛先生,還是先去把衣服換了,洗個熱水澡吧?不然容易感冒。」
「好。」
花詠跟盛少游回到房間時,後腳沈文琅就牽著高途的手跑進來。
坐在客廳的謝旭正在打電話,讓秘書把明天的票買了,就看見兩人跑進來。
「怎麼了?」謝旭掛斷電話問道。
「外面突然下了大雪。」沈文琅沒有多跟謝旭交流,著急帶著高途回到樓上。
「老婆,下次還是聽我的吧?」
「我也沒想到會下這麼大的雪。」
「我來之前看過天氣的。」
「天氣多變吧?」
謝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雪。
「下這麼大?」
這場雪比謝旭來這裡下的任何一場雪都要大。
謝旭跟陳品明是最早回到莊園內的人,樓梯處傳來聲響。
謝旭回頭看著,是陳品明,他已經換好衣服走下來。
「好點了嗎?」
「好多了。」陳品明走到謝旭身邊,問他在看什麼。
謝旭只是端起一杯熱茶,遞給陳品明說:「外面下大雪了。」
「確實。」
這給經常生活江滬的陳品明帶來不少震撼。
「我剛剛讓人買了明天的票。」謝旭看向陳品明說道。
陳品明喝了一口熱茶,點點頭說:「好。」
「去那邊烤火吧?比較暖和。」
「好。」陳品明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雪,也就離開窗邊了。
盛少游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正看見窗外的雪。
花詠穿著浴袍走出來,拿著毛巾給盛少游擦頭髮。
「阿詠,下大雪啊。」
「這場雪,照這趨勢,不會停了。」花詠只是看了一眼窗外,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盛少游身上。
「阿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雲層不對,主要是之前這裡經歷過一次,類似今天這樣。」
「你不是說沒來過嗎?」
「文琅當時有問過我,就是問我的那次。」
「後來發生什麼了?」
「大雪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