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進來時,照例給盛少游治療。
花詠就站在醫生身後,強大的氣場讓醫生不寒而慄。
「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花詠毫無表情地問著。
「夫人他本來也是S級Alpha恢復會比別人快,不過還是要慢慢等。」
「今天能不能醒過來?」花詠望向醫生看著,「要不是旁邊的儀器顯示他的心臟在跳,你知道我會做什麼。」
「今天大概率會醒過來,目前體徵良好,也沒再發熱。」
「大概率?」
「最晚明天也會醒過來,給一點時間。」
「滾出去。」
醫生麻溜地跑了出去,留花詠在房間內。
「盛先生,是不願意醒過來嗎?」花詠牽著盛少游的手,一滴熱淚落下。
「盛先生,醒過來,我們哪裡也不去了,都怪我……」
「盛先生……我不能沒有你,求你了……醒過來。」
花詠小心翼翼地牽著盛少游的手,他現在就像是瓷瓶,稍不注意就會碎。
窗外的天逐漸暗下,花詠的眼眸也黯淡下來。
盛少游還沒有醒過來,他看向旁邊的儀器,「盛先生,聽到我講話嗎?」
「醒過來,好不好?全國最好的醫療團隊都救不了你嗎?」
花詠覺得眼睛乾澀,不吃不喝一整天,就連喉嚨都帶著沙啞。
「我該死……」
門外傳來敲門聲,不一會有了沈文琅的聲音。
「花詠。」
沈文琅站在門外,他們從雪城趕過來,原本打算在落雪莊待一段時間再回江滬。
還在雪城約會的兩人,聽到盛少游回來就生病的事。
「你過來做什麼?」
「他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去請人過來?」
「全國最好的醫療團隊在這,他都沒醒,你能請到什麼人?」
沈文琅站在門外緘默了一會說:「我就在樓下,你有需要的叫我。」
沈文琅朝著樓下走去,高途並沒有過來,他回到沈家休息。
他擔心高途也會跟盛少游一樣,回去的時候,還安排人給高途檢查。
溫淨見沈文琅下來後,恭敬地打著招呼。
「他怎麼樣了?」
「沒醒,已經做過檢查了,醫生說最晚明天會醒過來。」
「好,我待到他醒來為止。」
「沈先生也提前回來了。」
「嗯,他們是因為我去了一趟雪城,他生病,我當然要過來看看。」
「沈先生,我給您備茶。」
「不用,水就可以。」
沈文琅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他正在聯繫人,看看有沒有人能幫到他們。
順帶提醒謝旭,最好帶著陳品明去做檢查。
花詠靜靜坐在床邊,盛少游的臉色會比之前好一點。
他望著盛少游,伸手輕輕撫摸著盛少游的臉頰。
「怪我,去了那麼多人,只有你感冒了,都怪我。」
花詠看著旁邊擺放著的水果刀,看了很久。
正當他想拿起水果刀時,躺在床上的盛少游咳了幾聲。
花詠趕忙看過去,緊緊抓著盛少游的手說:「盛先生?盛先生?醒過來。」
盛少游緩緩睜開眼,屋內的燈光已經被花詠關的只剩下床邊的壁燈。
他不想盛少游醒來時,被燈光晃到眼睛。
盛少游倒是想開口說話,可喉嚨乾澀到說不出話。
花詠遞過來一杯水,讓盛少游喝下。
「阿詠。」
「盛先生,終於醒了。」花詠泣不成聲,他拼命抓著盛少游的手,害怕失去。
「阿詠,我好多了,沒事。」
「盛先生,都怪我,我才是害你的那個人。」
「你說什麼呢?阿詠最好了。」盛少游伸手摸向他的臉頰安慰道。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還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一直以來傷害你的人是我。」
「才不是!」盛少游頂著虛弱的身體,擲地有聲道。
花詠紅著眼眶看向盛少游,一滴淚落下,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討厭這種隨時會失去盛少游的感覺。
「阿詠,不是這樣的,是我要去雪城,不怪你。」盛少游倚靠在床邊,看著自己被緊握著的手,他也明白。
現在的身體大不如前,但他不後悔,花盛他也想留下,花詠是他最愛的人,跟愛的人有一個孩子,是很幸福的事情。
「要不是我提議去室外堆雪人,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我現在沒事啊。」盛少游淡淡一笑,「跟你有一個堆雪人的回憶,我覺得很好,而且我很喜歡。」
「可是我……」
「阿詠,不怪你,誰都沒想到後面的事。」盛少游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
「盛先生,身體養好之前,我們哪也不去,好不好?」花詠帶著祈求的姿態對盛少遊說:「盛先生,我不是要關著你,但至少不要跑那麼遠,求你了。」
盛少游臉上笑著,強撐著說:「我哪也不去,就在這。」
「好。」
盛少游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淚,「別哭了,這兩天我的聽得見你說話,不吃飯不行,不要用這種來懲罰自己。」
「我擔心你。」
「我知道,但是你也要好好吃飯,等我醒來,讓溫叔送東西上來吧。」
「好。」
溫淨上來的時候,沈文琅也跟著上來了。
他聽見盛少游醒來,倒是鬆了一口氣,不然自己也過意不去。
「你怎麼來了?不是還要在雪城玩一段時間嗎?」盛少游看著沈文琅從門口走進來問。
「打電話給他,他什麼都不說,就提前回來了。」沈文琅走過去看著躺在床上的盛少游,「你沒事了吧?」
「盛先生要是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阿詠,別鬧。」
沈文琅舉起雙手擺出一副投降的模樣說:「行,少游,雪城暴雪,停電跟沒信號,我確實沒想到。」
「天氣也說不準,你們都別這樣了,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你有任何需要跟我說,我會幫你。」沈文琅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說。
「盛先生有需要,我會做。」
「我只是想幫忙。」沈文琅看著花詠現在這副模樣,他這兩天想必跟之前一樣,要殉情的那種。
「文琅,不用了,他開玩笑說的話,你別介意。」
「我沒事,你沒事就好。」沈文琅看著手上的手錶說:「時間不早了,我明天跟他再過來看你,今天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