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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重生異國老大是竹馬3

2026-10-10 15:50:42 作者: 顧俞

  車停了。

  前面的車窗被漆黑的海水和夜色填滿,碼頭的燈光照亮了一小片水域。

  一艘白色遊輪泊在岸邊,船身流線型,三層甲板,舷窗亮著暖黃色的光。

  裴嶼先下車,繞到她那一側拉開門。

  海風灌進來,帶著濃重的咸腥味,他彎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遊輪。

  登船口的燈光很亮,兩名穿白色制服的船員站在兩側,身形筆挺,目不斜視。

  溫鳶本能地把臉埋進裴嶼胸口,她腳上纏著紗布,裙子破了好幾處,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

  這個樣子被人看見,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撿回來的流浪貓。

  裴嶼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她縮在自己懷裡,只露出一個發頂,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穩了些。

  登船口的台階走完了,腳下的觸感從硬質地面變成了軟毯。

  裴嶼走進船艙,穿過一條鋪著暗紋地毯的走廊。

  「這艘遊輪是我私人的,」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被走廊的回音裹了一層,「除了服務人員會在必要的時候出現,不會有別人。」

  溫鳶感覺到他拐了一個彎,腳步依舊很穩。

  「小鳶可以放心了。」

  她一點點抬起頭,先從裴嶼的肩膀上方露出一雙眼睛,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牆上掛著幾幅海景油畫,壁燈的光柔和不刺眼。

  她又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一些,像一隻探出頭巡視領地的貓。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木門,門把手擦得鋥亮。

  裴嶼用肩膀輕輕推開門,抱著她走了進去。

  套房很大,地面鋪著深灰色的長毛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正中間一張大床,床架是深色胡桃木的,床品是亞麻色,疊得整整齊齊。

  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書桌,檯燈亮著,燈光落在桌面上攤開的一本硬殼書上。

  左手邊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外面是漆黑的甲板和輕晃的海浪,隱約能看見幾把藤編椅和一張圓桌。

  右手邊有一個半開的門,透出白色瓷磚的光澤,是浴室。

  床頭柜上放著一瓶花,淡紫色的,叫不出名字,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像是剛換的。

  整間套房沒有多餘的東西,每一樣物件都擺在它該在的位置,乾淨冷淡,沒有生活氣息。

  裴嶼把她放在床上,床墊軟硬適中,被褥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直起身,往後退了兩步,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

  「我先去替你拿換洗的衣服,」他說,目光落在她腳上的紗布,「腳不要沾水。」

  說完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響。

  門再次被推開時,裴嶼手裡拎著一套疊好的居家服,淺色的棉質面料,柔軟服帖。

  他走進來時腳步頓了一下。

  浴室的門關著,磨砂玻璃透出暖黃色的光,水聲淅淅瀝瀝,落在瓷磚上的回聲細碎綿密。

  他把居家服放在床尾,轉身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

  目光落在那扇浴室門上,暖光從磨砂玻璃里透出來,模糊朦朧,水汽蒸騰的輪廓在裡面晃動。

  他就那樣看著,眼底的翠綠被光線染成琥珀色。

  手機忽然震了。

  裴嶼從大衣內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他接通,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什麼,語速很快,帶著緊張,隱約能聽出「夫人」「嚇走」「人已經抓了」之類的字眼。

  裴嶼聽完,嘴唇動了一下。

  「處理乾淨。」

  他掛了電話,目光重新落回浴室門。

  水聲停了。

  安靜了幾秒,浴室里傳來輕微的窸窣聲,然後是溫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悶悶的。

  「宴嶼?」

  「嗯。」他應了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暖光從縫隙里泄出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折線。

  溫鳶的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指尖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裴嶼從椅子上起身,拿起床尾的居家服,走到門前。

  他的視線落在伸出的那隻手上,將衣服的布料遞到她的掌心。

  她的手指收攏時碰了一下他的指節,指腹的觸感濕熱,帶著沐浴後的溫度。

  裴嶼低頭看著那隻手縮回門縫裡,指尖帶走了他皮膚上的一小塊溫度。

  他將手收回,放到鼻尖下方,垂下眼,嗅了一下。

  海鹽和雪松味,那瓶沐浴露是他常用的味道,此刻卻帶著小鳶身上獨有的清甜花香,像被他浸染過。

  幾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溫鳶穿著那套淺色的居家服從裡面走出來,領口往下墜,露出一小片鎖骨。

  她的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在肩頸的衣服處洇出深色的圓點。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趾被深灰色的絨毛襯得白淨。

  腳底纏著的紗布沒有被水浸濕,裹得嚴嚴實實。

  裴嶼走到靠牆的柜子前,彎腰拉開抽屜,從裡面拎出一雙白色的軟拖鞋。

  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來,睫毛低垂,托著她腳踝的手指乾燥溫熱。

  他抬起頭,視線從她的腳一路向上,最後定在她的臉上。

  「小鳶需要我幫你吹頭髮嗎?」

  從下往上看她的時,那雙眼睛被燈光照得透亮,明明是仰視的姿態,卻讓人覺得自己才是被俯視的那一個。

  溫鳶點了點頭。

  直到在梳妝檯前坐下,才暗自懊惱,自己竟然又被這張臉蠱惑了。

  吹風機的轟鳴聲填滿了整間房,裴嶼的手指輕輕撥動著她的髮絲,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指腹上的薄繭偶爾壓蹭到她後頸的皮膚,粗糲的觸感順著頸椎往下走,激起一層細密的酥麻。

  溫鳶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

  不知過了多久,吹風機的轟鳴聲終於停了,隨之窗外海浪,一下下拍打著船身。

  她鬆了口氣:「宴嶼,你剛才是在處理什麼事情嗎?」

  裴嶼放下吹風機,拿起木梳,將她的頭髮一點點理順。

  「沒什麼,一條不聽話的野狗,嚇到了家裡的小貓,差點讓小貓走丟。」

  他放下梳子,手指從她的發頂滑到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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