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漸漸深了,迷迷糊糊間大腿處隔著衣料傳來的硬度硌得她輕輕"唔"了一聲。
他頓了一下,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卻仍舊沒有停下親吻,反而把她摟得更緊。
鬧了好一會兒,他才撐起上半身,垂眼望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像是燒著一團火,喉結滾動:"寶貝,你真是……"
怎麼能那麼香那麼軟?
他翻身去拉床頭櫃抽屜,溫鳶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只露出半張臉,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抽屜里翻了兩下,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梁礪維持著彎腰的姿勢僵了兩秒,緩緩轉過頭來,又氣又笑,還有一點無能為力的挫敗感:"……沒了?"
也對,他都兩個月沒補貨了,之前剩的那些,那天晚上也都已經用完了。
被子裡的鵪鶉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地望著他,他深吸一口氣,看過去的目光燙得嚇人。
但最終還是沒捨得讓她幫自己,大步朝浴室走去,淋浴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間或夾雜著幾聲沉悶壓抑的喘息,溫鳶面紅耳赤地把臉埋進枕頭裡,聽著那聲音氤氳著水汽,不受控的撞進腦中。
又過了幾分鐘,水聲停了,梁礪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身上還冒著冷氣。
他走到床邊,俯身撐在她上方,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到她臉頰上,溫鳶把臉埋進枕頭裡,目光躲閃,不敢看他。
他卻低笑了一聲,礙於自己身上的冷氣,終歸是沒有再躺進來:「惹了火卻不滅,寶貝,你好沒道理啊。」
溫鳶小聲嘟囔:"明明是你先動手的。"
再說了,上次拽著她硬是要把抽屜里剩餘的都用完,任她怎麼求饒都不肯放過,今天正好,讓他自食其果。
「是不是偷偷在心裡罵我呢,寶貝?」梁礪過于敏銳,她一個小表情都能被分析透徹,可就算知道她在心裡偷著罵他,他也只能受著。
誰讓這是他自己哄回來的老婆呢。
晨光已經鋪滿了半張床,窗簾被微風吹得輕輕晃動。
梁礪身上的冷氣已經徹底散完,他拍拍鼓起的小山丘:「好啦,別悶著自己了,想吃什麼,我去做。」
縮在被子裡的人只露出半個腦袋:「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見她大有一種要繼續賴下去的樣子,梁礪也沒硬將她拉出來,只俯身碰了碰她的鼻尖:「好,那我去做,你再躺一會兒。」
門帶上後,廚房裡很快傳來鍋碗碰撞的輕響,溫鳶在床上又賴了五分鐘,被窩裡原本的暖意已經消散的差不多,她只得掀開被子下了床。
睡裙被他揉得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一邊,她隨手攏攏,光著腳踩過木地板,循著聲音往廚房走。
梁礪正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只套了條深灰色的家居長褲,上半身還赤著,肩胛骨隨著他手上翻動鍋鏟的動作微微起伏。
晨光從窗戶斜斜打進來,把他脊背上的水痕照得亮晶晶的,沖完澡沒擦太干,幾道水珠正順著脊柱溝往下滑。
溫鳶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上他溫熱的背肌。
他手上動作頓了,笑著偏過頭來:"不是讓你多躺會兒?"
"餓了。"她悶悶地說,手指卻不安分地在他腹肌上划來划去。
"餓了還鬧?"他把火關小,轉過身來,順手把她整個人撈起來放到料理台邊沿。
溫鳶坐在檯面上,腳懸空晃著,被他圈在雙臂之間,他低頭,眉頭輕蹙:"又不穿拖鞋。"
"忘了嘛。"她伸手去夠他耳垂,被他偏頭躲開,反手捉住扣在掌心裡。
他把做好的東西端上桌,溫鳶坐在他旁邊,整個人幾乎歪在他身上,筷子夾起一塊煎蛋往他嘴裡塞。
梁礪張嘴接了,順勢將人抱在自己腿上,兩人黏黏糊糊地吃了大半,溫鳶忽然安靜下來。
她咬著筷子尖,睫毛垂著,像是在想什麼,梁礪看了她一眼,把她嘴角沾的米粒用拇指揩掉:"想什麼呢?"
"昨天那個……王際,"溫鳶抬起眼,"他後來怎麼樣了?"
梁礪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將吳允澤他們昨天根據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講了,其實若不是那年輕姑娘報警報的快,王際那人早就被他丟進地下拳場的死斗里了。
讓他進去吃幾年牢飯,反倒是便宜他了。
不過這只是個開始,就算是在監獄裡,也會有人替他好好「照顧」王際,等他刑滿釋放,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無間地獄。
斷幾根手指,廢一條腿,或者讓他在某個深夜徹底消失,法子多得是,不沾血也不留痕跡。
但他不會讓溫鳶知道這些,她只要每天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地待在他身邊就夠了,髒的東西他來處理。
"別想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你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溫鳶正要點頭,腦子裡忽然響起系統的電子音。
【宿主,你先前安置在付芯蕊隨身物品中的隱形錄音器已被銷毀,是否要調取最後一段有效錄音?】
溫鳶的心猛地提起,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梁礪,又在他詢問的表情投過來時,默默夾起了碗裡的東西放進嘴中。
【調取。】她在心裡默念。
一段音頻無聲無息地在她腦海中播放起來,起初是付芯蕊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嘲弄,像是在跟什麼人閒聊。
"……你說他蠢不蠢?讓我去學琵琶,學了一個禮拜,連調都沒摸准呢,就逼著我跑去跟人家應聘同一個崗位,」
「他還美其名曰'到時候把她頂掉就行了'。他連人家琵琶彈得怎麼樣都不知道,就敢打這種主意,腦子裡裝的怕不是水。"
對面響起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警惕和謹慎:"他已經被抓了,咱們最近消停些,別讓人盯上。"
"怕什麼,"付芯蕊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他自己蠢,還能連累我不成?"
男人沉默了兩秒:"昨天晚上他還想給我打電話,不過我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