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允澤嘴角繃了一下,只是沖那年輕女人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個無聲的謝意。
審訊室里,警察把餐廳調取出來的監控拿了出來,畫面里清清楚楚……
"這叫情侶吵架?"警察把筆擱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身上那個小玻璃瓶我們已經送檢了,裡面的液體成分一驗就知道是什麼,你還要繼續編嗎?"
王際盯著那些監控截圖,嘴唇哆嗦了兩下,原先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慢慢垮下去。
"我……我就是一時糊塗……"他的聲音驟然矮了,喉嚨里擠出一串含糊的求饒,"我沒想真幹什麼,我就是喝了酒腦子不清醒,我認錯,我賠錢行不行?你們別把我關進去……"
隔著單向玻璃的楊承翻了個白眼,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一切都晚了,王際最終被拘留,強姦未遂且下迷藥,等待他的只會是監獄裡的縫紉機。
警察站起來轉頭朝門外的同事揚了揚下巴,示意把人帶下去。
王際被從椅子上拽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差一點跪在地上,嘴裡還在亂七八糟地喊著"我知道錯了","我真沒想怎麼樣",聲音又尖又抖,跟在走廊里堵人時那副趾高氣昂的嘴臉判若兩人。
派出所門口,吳允澤看了一眼梁礪發來的信息,轉身走到那年輕女人面前:"今晚謝謝你,你住哪邊?我們送你回去。"
那女人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跟我朋友一起來的,她還在等我呢。"
她說著轉身往外走,楊承在後面猛的一拍腦:「忘了問她叫什麼名字了,還沒好好謝謝她。」
警局外安靜下來,楊承撓了撓頭,回頭看吳允澤:"梁哥那邊怎麼樣了?"
吳允澤把手機屏幕側過去給他看,屏幕上有一條梁礪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檢查完了,沒事,帶她回去睡了。"
「那就好。」楊承想起今天晚上樑礪那副模樣,感覺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是真夠嚇人的。
要不是吳允澤提了一嘴溫鳶,估計那龜孫當場就能去見閻王,梁哥這人最是恐怖,當年給人打拳打的生死局,至今不但好好活著,還把拳場也接下來了,沒人敢問他是怎麼做到的。
如今不過是談了場戀愛,怕嚇到小嫂子,收斂了些戾氣,還真有不怕死的上門來送菜。
這王際也是廢了,惹誰不好,偏偏盯上小嫂子,跟梁哥相熟的誰不知道他是個戀愛腦,這跟動他的命根子有什麼區別?
送那龜孫進去蹲大牢都算便宜他了,等他出來,以梁哥記仇的程度,指不定還等著送他一份大禮呢。
——
第二天早上,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
溫鳶迷糊間感覺自己的額頭抵在一片光潔的皮膚上,帶著溫熱和平穩的呼吸,鼻息間全是熟悉的皂香。
腰間一隻大掌松松搭在那裡,整條手臂環的很緊,像是要將自己嵌在他的懷抱里。
她無意識地動了下,手指滑過自己趴著的「抱枕」,指腹觸到一片溫熱緊實的皮膚,肌肉的溝壑從肋骨往下收束,線條分明得像刀刻的。
意識尚在混沌里,指尖卻不自覺沿著那道中線往下滑,直到被一隻大手攥住。
"醒了?"梁礪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沉沉笑意,"一大早的手就不老實。"
溫鳶這才睜眼,入目是男人的下頜和喉結的弧度,她枕在他左胸,能聽見心跳在她耳下悶悶地擂著。
她仰頭,見他垂眼望著她,漆黑的瞳仁里還殘留著一點沒睡醒的霧氣,碎發耷拉下來,竟顯得比平時更軟,像只被蹂躪的大型犬。
梁礪湊過來,一把將她又帶進了懷裡:「又不是不給你摸,不用偷偷的,給寶貝光明正大的摸。」
像是故意逗她,他語氣里全是蔫壞:「只是不能再往下摸了,除非寶貝願意負責。」
「沒有……"溫鳶臉紅著縮手,卻被攥得更緊,整個手掌被迫貼在他腹肌上。
但不得不說……這手感確實很讓人上癮,溫鳶內心狠狠唾棄了一下自己,終歸是沒有狠心將手收回去。
她只是檢驗一下他最近有沒有好好鍛鍊,對的,只是檢驗一下。
梁礪翻身把她圈進懷裡,膝蓋輕輕頂開她的腿:"手感如何?"
他另一隻手撩開她睡裙下擺,手掌貼上她腰側,帶著薄繭的掌心燙得她一激靈,溫鳶笑著往後躲,後腦勺卻撞進枕頭裡,被他整個人罩在身下。
"你鬆手……"溫鳶蹬著腿去踹他,腳尖碰到他小腿時卻被他一把扣住腳踝,"哥哥!癢!"
那點力氣跟撒嬌似的,梁礪低頭咬了一下她耳垂,氣息滾燙地拂過她脖頸:「寶貝還沒有回答我。」
溫鳶被他鬧得耳根燒起來,縮著脖子往他胸口鑽,他胸腔里悶出一串笑來,手上卻沒收勁,沿著她腰線往上揉。
「很好……摸。」最後一個字在嘴裡打轉了幾圈才囫圇的吐出去,像是被欺負慘了一樣,軟綿綿的往他懷裡縮。
梁礪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嘴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那換我檢查檢查你。」
昨夜怕她夜裡驚厥發燒,醒來檢查了好多次,但梁礪還是有些擔心。
可她倒好,睡得像頭小豬,大半夜的還踢被子,後來將空調溫度調低了,她才迷迷糊糊的往他懷裡鑽,拿他當了一夜的抱枕。
溫鳶在他懷裡拱了拱,悶聲道:"我已經沒事了。"
"真的?那我有事,昨夜軟香玉在懷,惹的我一夜沒睡好……"
她惱羞成怒,伸手去捂他的嘴,反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枕側。
梁礪俯身下來,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吻落下來時帶著清晨未散的火氣,溫鳶的手不知不覺攀上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乾燥的髮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