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朧間,溫鳶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毛茸茸的,帶著熟悉的溫度和氣息。
她皺著眉嘟囔了一句:「別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東西頓了片刻,又貼上來,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呼吸落在她頸側。
溫鳶被蹭得煩了,抬手便揮了過去,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猛地驚醒。
眼前是梁礪那張放大的臉,正一臉清澈地看著她,但他左邊臉頰上明晃晃地掛著幾道新鮮出爐的指痕。
溫鳶整個人都懵了。
「嬌寶,」梁礪開口,委屈巴巴的,「我做好了早餐,看你睡得好香,沒忍心叫你,但現在已經下午了……」
他目光誠懇地看著她:「我想著得叫你起來吃點東西。」
但接下來的事情不言而喻……
溫鳶看著他臉上那個印子,清醒過來之後心裡那點火氣就被心虛壓了下去。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貼著他臉頰上泛紅的地方輕輕揉:「……你傻不傻,都不知道躲一下?」
她嘴上埋怨著,動作卻輕了,指腹蹭過那道紅痕,梁礪順勢偏頭,臉頰往她掌心裡貼。
為什麼要躲?比巴掌先來的是她的香氣。
「我起不來還不是怪你。」溫鳶說這話時帶著點嬌縱,但眼底那點擔心藏不住。
梁礪盯著她微微張合的嘴唇,喉結滾了一下:「那嬌寶可不可以親親我?就當補償了。」
他頂著那道巴掌印,又別彆扭扭的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溫鳶只好捧著他親了一下,卻沒注意到他垂下的目光里那點翻湧的暗色。
梁礪別開視線,鼻息間被她身上混著沐浴露的淡香充斥著,胸腔里那團剛摁下去的火又有隱隱燒起來的跡象。
他深吸一口氣,不能再鬧她了,不然真的就禽獸不如了。
「嬌寶起床吃點東西吧,我給嬌寶穿衣服。」他將溫鳶從被子裡抱了出來,看著那每一寸都是自己打下的烙印,他艱難地垂下眼。
但指腹間的滑膩讓他的防線節節潰敗,只好飲鴆止渴般的落下親吻,溫鳶縮著脖子躲了兩下,最後乾脆放棄了抵抗,整個人癱在他懷裡任他擺弄。
被胡亂親了一通後,兩人身上都起了薄汗,溫鳶更是渾身的骨頭都軟了,洗漱也是被他抱進衛生間的,坐到餐桌前他乾脆把她撈回腿上,一勺一勺的餵她。
好不容易找回一點力氣,溫鳶想起茶館的事:「我今天得去一趟茶館……」
「今天休息,」梁礪把空碗放在桌上,用紙巾替她擦了擦嘴,「我給所有人都放了假,你安心在家。」
昨天確實是他過分了,所以今天更不能累到他的老婆。
溫鳶偏頭看他,冷哼了一聲。
梁礪湊過來,臉上還掛著那個還沒來得及消下去的巴掌印:「嬌寶別生氣,我錯了。」
他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語氣軟得不像話:「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溫鳶掃了他一眼,那點氣其實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嘴上還是沒鬆口:「你昨晚怎麼不這樣?」
「昨晚我也是聽嬌寶的呀。」他說得理直氣壯,「嬌寶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閉嘴!」溫鳶氣得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梁礪任她掐,甚至往她那邊靠了靠方便她下手。
溫鳶掐了兩下也覺得沒意思,鬆了手轉頭不看他,只一味的使喚他端茶倒水。
平日裡被嚴格管控的冰淇淋冷飲,今日都能被松鬆口,她捧著一杯涼颼颼的冷飲,好不愜意的將整個人癱在沙發上,使喚始作俑者替自己揉腰捶腿。
梁礪得了這個空檔,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她衣領處落,居家服領口寬大,動作間她鎖骨下方那片痕跡若隱若現地露出來一小截,從頸側蔓延到肩窩,深深淺淺地疊著。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夜昏黃燈光下那件薄如蟬翼的布料貼在她皮膚上的樣子,喉間乾澀,吞咽了一下,摸出手機打開了購物軟體。
溫鳶餘光掃見他正低頭對著手機屏幕劃拉什麼,湊過去看了一眼,滿屏都是布料極少、設計大膽的衣服。
她整個人炸了,一腳踹在他胸口,只是渾身沒什麼力氣,那一腳軟綿綿地落在他胸腹上,看著倒更像是在蹭。
梁礪低頭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隻腳,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然後順勢一撈,把她整個人帶進了自己懷裡,讓她不得不靠著他看手機屏幕。
「我答應過嬌寶的,賠十件新的,」他低頭,呼吸落在她耳側,帶著點惡劣的笑意,「嬌寶自己選,還是我來選?」
溫鳶偏過頭想躲他的呼吸,耳根已經燒透了:「……你節制一點。」
但這種話對於一隻開過葷的餓狼來說,根本無濟於事。
梁礪充耳不聞:「這件怎麼樣?」
她看了一眼,比昨天那件還要薄,暗紫色的,背後幾乎是空的,別開眼:「不要。」
「那這件?」梁礪又劃了一張,墨綠色的,前襟只有兩根細帶交叉。
她伸手去擋屏幕:「你別選了。」
梁礪嘴角壓著笑,拉著她的手,把手機塞進她掌心裡:「那嬌寶自己挑。」
他湊到她耳邊,氣息噴在她耳廓上:「挑你喜歡的,加進購物車裡就行,我不看。」
反正現在沒什麼好看的,等之後穿在他老婆身上,他就能慢慢欣賞。
溫鳶面紅耳赤地劃了兩下屏幕,硬著頭皮挑了幾件面料稍微多一點的……但她知道,這東西不過是螳臂當車,下場也只會如那件殘破的衣服一樣。
越想越氣,她氣得把手機往他懷裡一扔,不想管了。
梁礪接住手機,慢悠悠地來了一句:「原來嬌寶喜歡這樣的。」
尾音拖得長,帶著點不懷好意的揶揄。
溫鳶拒絕溝通,猛地把自己的腦袋一頭扎進了他懷裡,整張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對紅透的耳根。
梁礪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不能再逗了,收了手機,手掌貼著她後腦勺輕輕撫了兩下:「好了好了,不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