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他們視為蠢貨的付芯蕊卻渾然不覺,甚至癲狂的嘲諷:「看見了沒?男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會介意,溫鳶,去了精神病院記得好好治療。」
梁礪走到溫鳶面前,一手攬過她的腰,轉頭示意了一旁的打手。
隨即,只聽「咔嚓」一聲,付芯蕊的下顎就被直接卸了。
他老婆心善,不想和這種人爭論,但他不一樣,他向來睚眥必報,尤其是有關他老婆的事。
「你不是喜歡造謠嗎?我成全你,明天……哦不,今天宴會結束,我保證你的那些爛事將人盡皆知。」
付芯蕊目眥欲裂,口水伴隨著控制不住的嗚咽讓她整個人狼狽不堪,可她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是怎麼身敗名裂的。
梁礪掃了一眼周圍那些不善的目光,看著那些人跟鵪鶉似的又縮了回去,直言道:「從今往後,若是我在外面聽到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今日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我奉陪到底。」
眾人默默低下了頭,開玩笑,誰沒事去招惹他?是嫌自己家的那點破事不夠多嗎?
而且今天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失心瘋了,恐怕都不知道她惹的這個閻王是誰,說些話也是專衝著找死去的。
至於溫鳶,一場宴會下來,他們只看到了梁礪對她的維護,這樣的人,可以交好,為什麼要招惹?
「今天溫小姐在顧家受驚了,今後溫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們顧家一定不會推脫。」顧湫忽然站了出來,這話明晃晃的表態。
溫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算什麼?冤情還沒告到衙門,犯人就已經下十八層地獄了。
而且她曾以為天大的事,如今捅破了,似乎並沒壓倒她,反而不痛不癢……
旁人的目光也好,議論也罷,都激不起一絲波瀾,她唯獨在乎的,始終只有護著自己的那個人,
那些模糊不堪的狼狽,在這一刻,變得無足輕重。
「寶貝,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梁礪彎下身子,眼底蓄起一層擔憂。
溫鳶輕笑,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沒有,你的事情談完了嗎?」
「談完了,」梁礪反扣住她的手,剛才凌厲的氣勢瞬間軟了下來,「寶貝是想走了嗎?」
她點頭:「不過你先等我一下。」
緊接著,她鬆開了梁礪的手,轉頭對顧湫表達了上一次的謝意,又說明了送她的謝禮已經提前讓人送到了顧家。
顧湫也沒拒絕:「那你之後可以經常來顧家找我玩,聽說你琵琶彈的不錯,有機會我一定要聽一聽。」
原本顧家讓她來和梁礪的妻子打好關係,她還不屑一顧,但沒想到下來見到的卻是她。
這當真是緣分,這個朋友,她是一定要交的,不過旁邊那虎視眈眈的眼神也確實慎得慌:「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新婚快樂!」
溫鳶彎起嘴角:「謝謝,之後想聽我彈琴的話可以去山朝茶館,今日先失陪了,我和他有些事情要先走了。」
「去吧去吧,下次再聊。」顧湫頂著那令人膽顫的目光擺擺手,感覺再說兩句,旁邊那男人快要將自己盯出個窟窿來。
梁礪終於如願以償的拉著溫鳶的手離開了宴會廳。
夜風裹著桂花香氣從門縫裡擠進來,把那層暖融融的燈光和人聲一併隔絕在身後。
溫鳶牽著梁礪的手,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梁礪被她帶著走了幾步,偏頭看了她一眼:「去哪?」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溫鳶偏頭沖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伸手拉開副駕的門,把他推進去,自己繞到另一側上了車,一氣呵成。
梁礪靠在座椅里,偏頭看著她的側臉,路燈從車窗外一盞盞滑過去,光落在她睫毛上。
車拐過幾個路口,越開越往老城區的方向,梁礪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景,這條路他認識,從前他和溫鳶經常從這條路走過去買菜……
車停了。
梁礪偏頭往窗外看了一眼,那三個字在夜色里亮著白燈,不高不矮地嵌在門頭上方。
他愣了兩秒,轉回頭看溫鳶,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發乾:「……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溫鳶沒回答,推門下車,繞到他那邊替他拉開了門:「下來。」
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座椅里:「你……」
溫鳶拉了一下他的手腕:「先去旁邊買件衣服。」
她拽著他穿過馬路,進了附近一家還亮著燈的商場,挑了一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塞進他手裡,自己也換了一件淺色的上衣。
出來的時候她把兩個人的舊衣服收進袋子裡,扔進後備箱,然後轉身重新走到民政局門口。
「溫鳶,」夜風把那個名字送到了她耳朵里。
她站在台階上,回過頭看他。
梁礪安靜了一瞬:「你……真的想好了?」
「你不想?」溫鳶問。
「不是,」梁礪臉上頭一次露出那種拿不準的表情,「我怕你……」
「怕我一時衝動?」溫鳶接上了他的話。
梁礪沒有否認。
溫鳶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你今天在宴會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是你的人,你說得那麼乾脆,現在怎麼不敢坐實了?」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那能一樣嗎?他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這麼畏手畏腳,患得患失。
「我想好了,梁礪,你這輩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溫鳶認真地看著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他也沒什麼可猶豫的了。
畢竟,他早就認定了她。
他十指緊扣住她的手,牽著她推門走了進去……
鋼印落下,兩本暗紅色的證送入梁礪手中,他翻開看了又看,臉上的傻笑直到回到家都還沒有散去。
「老婆……」他啞聲。
一個擁抱壓了過來,全世界的溫度都化作了呢喃的愛語。
【叮——男主純粹的愛意值已到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