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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跨世儲君的偏執淪陷25

2026-10-19 20:30:05 作者: 顧俞

  這話聽著黏糊,但卻擺明了告訴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現代他們沒名沒分,到了東宮,他們依舊是拜了天地的夫妻。

  「可硯郎又想怎麼和眾人解釋已故多年的太子妃又活過來了呢?」溫鳶帶著點揶揄。

  且不說她的身份,就她從現代帶回去的那些東西,任何一件被人發現,恐怕古代的那些人都會把她當做妖怪吧。

  姜硯庭早在溫鳶第一次穿回大周時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那次跟在他身邊的親衛也被嚇得不輕,回到京城發現馬車裡又只剩下他一人,更是將驚愕寫在了臉上。

  他那時為了省事,隨口胡謅了一句:「別害怕,太子妃是心疼我一個人,於是時不時的會復活來陪我,只要你們不要隨便議論她,惹她生氣,她也不會去搭理你們。」

  現在想來,這種真假摻半的話似乎最適合不過了,一邊震懾那些有不軌之心的人,一邊又能光明正大的把人留在身邊。

  至於朝堂上那些慣會嚼舌根的老東西,他也不介意讓他們真去地府見鬼。

  「鳶兒放心,只要你來了東宮,剩下的事只需交給我處理,斷不會有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姜硯庭那層風光霽月的皮本來就是裝的,內里永遠是讓人摸不透的深淵。

  夜色深重,電影也停在了最後一幕。

  兩人各自去洗漱,臥室里只留一盞床頭小燈,一張床,兩人並肩躺下。

  姜硯庭側身,伸手將溫鳶牢牢圈在懷中,讓她埋在自己頸窩。

  肌膚相貼,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

  一室暖燈,跨越生死和千年時空的兩人,終於在此刻迎來了圓滿的重逢。

  ——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姜硯庭便已然醒來,他看著被窩裡正在安睡的溫鳶,心底軟成一片。

  「鳶兒,我該走了。」如同曾經在東宮他去上早朝一般,壓著低沉的嗓音,順便再落下幾個輕淺的吻。

  直到將在睡夢中的人惹的喃喃自語,他才十分不舍的離去。

  夜色褪盡薄涼,天際翻起一層淺淺的魚肚白,距離大周早朝只剩半刻時辰。

  東宮寢殿之內,燭火殘搖,餘溫漸冷。

  姜硯庭剛從現代的溫存時光里抽身,空落落的床榻還殘留著片刻虛幻的暖意,轉瞬便被深宮常年不散的寒涼徹底覆蓋。

  他立在窗前,素色朝服內襯尚未穿戴,墨色髮絲松松垂落肩頭,眉眼間那一點對著溫鳶才有的柔和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儲君身居高位,常年博弈沉澱下來的深沉冷寂。

  這數月以來,他頻頻抽調東宮可靠人手,秘密前往京郊荒地開墾耕作,對外從不公示分毫緣由。

  一舉一動,盡數落在暗處蟄伏的柳家眼線眼中。

  殿外一陣極輕的衣料擦地之聲響起,無半點推門動靜,暗衛單膝跪於殿門檻外,聲音壓得極低,沉穩且肅穆,不敢擾了殿內清靜。

  「殿下。」

  姜硯庭眼皮微抬,聲音清淡無波:「進。」

  黑衣暗衛躬身入內,頭顱垂得極低,目光不敢平視儲君,字字清晰稟報。

  「京郊所有試種良田,新式糧種盡數成熟,整片田畝盡數豐收,長勢空前,遠超大周百年所有糧作。」

  「另外,柳家排布在城郊四周的眼線,已持續盯守三月有餘,日夜窺探東宮人手動向,未曾撤離,屬下請示,是否盡數清除,以絕後患。」

  

  姜硯庭垂眸,指尖輕輕抵在窗沿冷硬的木面上,心底算計飛速流轉。

  他太清楚柳家的心思。

  柳家蟄伏數年,盤踞朝堂世家之首,但他們明白,只要他上位,他們柳家便再也不復從前光景,早已視他這個儲君為眼中釘肉中刺。

  無時無刻不在搜羅他的錯處,伺機將他從儲君之位狠狠拽下。

  這數月他頻繁調人出宮,行蹤隱秘,沒有任何說辭,本就是柳家苦苦等待的破綻。

  但這些耳目,何嘗又不能做他手裡的一把刀?讓他們親眼見證一切,再借他們的嘴,借朝堂的彈劾,把這場大戲徹底鋪開。

  用他們的自以為是,替自己補上這棋局空缺的最後一塊。

  姜硯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光,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不必,盡數留著,讓他們盯著,只要不進入探查就不必阻攔。」


  暗衛微微一怔,隨即立刻俯首領命:「屬下遵令。」

  黑衣身影轉瞬退出寢殿,悄無聲息消失在長廊陰影之中。

  寢殿重歸寂靜。

  天光越來越亮,破曉的微光穿透窗欞,落在姜硯庭清冷的側臉上。

  他心底算計分明,他給柳家遞上的這把刀,就是他徹底撕開世家棋局的第一道口子。

  柳家可千萬別讓他失望啊。

  盤算落定,姜硯庭抬手,內侍上前為他規整朝服,束起發冠。

  一身規制端正的儲君朝袍加身,溫潤如玉的皮囊之下,藏著翻覆朝堂的算計與狠絕。

  片刻後,車馬啟程,東宮儀仗緩緩駛向金鑾殿。

  此時的金鑾大殿,早已肅然林立。

  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左右,三公九卿,世家勛貴,六部要員盡數在場。

  殿內鴉雀無聲,只有檐外晨風穿廊的輕響,以及玉笏輕碰的細微動靜。

  高位龍椅巍峨莊重,帝王端坐其上,目光沉肅,俯瞰下方整片朝堂。

  朝會循序漸進,氣氛漸緩,不少官員已然放鬆心神。

  可站在班列之中的柳黨一眾官員,神色卻始終緊繃,彼此眼神暗自交匯,蓄勢待發。

  這幾日柳家幾乎是被按在泥里,這些年來家中所經手的事情都被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哪一年鬧過耗子都被捅的乾乾淨淨。

  因此,也損失了不少黨羽,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如今人人自危。

  可儘管這樣,終究有人還是坐不住了,生怕下一秒這把刀便要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於是,一名柳家嫡系御史跨步出列,手持玉笏,躬身叩首,聲音鏗鏘有力,驟然劃破大殿寧靜,字字擲地有聲:「啟稟陛下!臣有本參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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