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的話，你能接受不再生孩子嗎？」
謝北霄愣了一下。
她柔聲解釋：
「依依因為是女娃，蘇家和趙家都不喜歡她，小時候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我沒問題，依依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她。
但我爸媽那邊可能沒那麼好應付，但你不用操心，這些都交給我來處理。」
「好。」
謝北霄心情很激動，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猶豫著走近她，還想再問一遍，「那你是答應和我在一起了嗎？」
她點頭。
趙家為了搶房子，三番幾次上門來找麻煩。
明搶不過，又在背地裡使陰招。
按照趙家人的尿性，遲早會把壞主意打到依依身上，難免又會傷害到依依。
經過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讓她忽然想明白。
想要帶依依過上嶄新的生活，那就必須走出周灣村！
只有離開這裡，才不用被困在重男輕女的牢籠，不用被趙家、蘇家拿捏。
觀察了謝北霄這麼久，他確實和村子裡的男人不一樣。
她願意相信他一回。
謝北霄激動將她摟入懷，「我爸媽就要回來了，等他們回來，我馬上和他們說。」
「你爸媽會同意嗎？」
他拍著硬邦邦的胸口，「你不用管，全部交給我來處理。」
「好。」
謝北霄不說話，直勾勾看著她傻笑。
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推了他一把。
「天馬上要黑了，你先回家吧。」
好不容易等到她接受了自己的感情，他還沒抱夠，哪裡捨得回家？
他緊緊抱著她不撒手，沒有干別的，就盯著她傻笑。
蘇蕎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你老盯著我傻笑個啥？」
「我高興，你總算答應和我在一起了，我太高興了。」
高大健壯的男人，此時興奮得像一個孩子。
男人粗重的呼吸，宛若帶著暑氣的熱浪，不斷噴灑在她的脖子、小臉上。
酥酥麻麻的。
殊不知她這副嬌羞的模樣，落入男人眼底，就是致命的毒藥。
原本落在她腰上的手，漸漸往上，不知不覺就落在她胸前。
先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見她沒有拒絕，便覆了上去。
「別——」
他把頭埋在她的肩窩，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不亂來，就摸摸。」
輕捏軟揉。
不一會兒，她的呼吸就亂了。
感受到謝北霄不斷攀升的體溫，和身體變化。
就在她以為他還要做點什麼時，他移開了手，緊緊抱著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謝北霄鬆開了她。
「那我先回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目送謝北霄走遠，她也回了屋。
不打算瞞著依依，她如實和依依坦白了和謝北霄的事。
依依高興得手舞足蹈，「那謝叔叔真的就要當我老漢兒了？」
「是的。」
「哇，真好！我終於要有老漢兒咯。」
她很少在依依面前提起趙強，他對於依依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相比之下，倒是對謝北霄比較親近。
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有時候甚至會讓她產生一種錯誤——他們很像父女。
這樣也好，她和謝北霄親近，他才能拿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婚後會全心全意對依依好。
吃了夜飯後，她讓依依先睡覺，自己坐在屋檐下，借著月光編筲箕。
就算決定和謝北霄在一起，賺錢也不能停。
……
隔天一早，蘇蕎娘倆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依依用惺忪的聲音問：
「謝叔叔今天敲門咋這麼響？」
「不是你謝叔叔。」
謝北霄給她砍了這麼久的竹子，從來沒有敲過門。
「那是哪個這麼早來敲門？」依依問。
「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
依依乖乖躺下。
馬上就要入秋了，山里早晨有些涼。
蘇蕎穿了一件短袖，披上一件碎花外衣，剛打開門走出去，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驚動了房間的依依，「媽，你咋了？」
「沒事，不小心絆了一下。」
強忍著臉頰的疼痛，她看清打自己的人——周淑娟。
也是謝北霄的媽。
周淑娟單手叉腰，氣鼓鼓指著她的鼻子。
「我就出門幾天，你的主意都打到我兒子身上了。」
她在外地親戚家，昨天遇到周灣村的人，聽對方說起謝北霄和蘇蕎的事。
天沒亮就往回趕，回到周灣村迫不及待來找蘇蕎算帳。
她兒子在部隊立過功，退伍返鄉城裡還安排了工作。
蘇蕎一個帶著娃的寡婦，哪裡配得上他？
礙於她是謝北霄的親媽，蘇蕎沒有和她起爭執。
「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點，我不會同意北霄娶你。」
她如實接話，「不是我要纏著你兒子，是他非要娶我。」
周淑娟被她的話逗笑了，「我兒子馬上就是城裡人了，他會纏著你一個寡婦？」
早晨的涼風拂過二人，吹起她的髮絲，露出泛紅的臉頰。
答應謝北霄那刻，她就知道謝家人會找上門。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我……」
砰——
竹子落地的聲音，打斷了她後面的話。
謝北霄放下刀，急匆匆走到蘇蕎身邊，把人護在身後，直視著周淑娟。
「媽，你啥時候回來的？」
周淑娟瞪向他，「老娘再不回來，你個傻子就要被人耍得團團轉咯。」
「媽——」
回頭投給蘇蕎一個安心的眼神，他拽起周淑娟走開一些。
壓低聲音說：
「您別在人家家裡鬧，我們回家再說。」
周淑娟一把掀開他，故意提高了嗓門：
「她都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還怕別人說啊？」
「媽！」
謝北霄沉了臉。
周淑娟氣鼓鼓看著不爭氣的兒子，壓低聲音提醒他。
「我知道你喜歡她，但你忘了他們蘇家當年咋對我們家的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周淑娟恨鐵不成鋼，用手指戳他的腦袋。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惦記著她，你真是要氣死我！」
「您知道的，我心裡只有她，從來沒改變過。」
周淑娟急眼了，「你馬上就是城裡人了，你找個城裡妹兒不行嗎？」
「我不要城裡妹兒，就要她。」
「那你就等我死了吧！」
「媽。」
周淑娟懶得和他廢話，拽著他就要離開。
他不肯，掙脫她的手，回到蘇蕎身邊。
她睜圓眼睛瞪向他，「咋了？你還要為了一個寡婦，不認我這個媽？」
「媽……」
她指著謝北霄的鼻子，厲聲打斷他，「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馬上跟我回去，要是不認，那你就別回來咯！」
留下這句話，她帶著一身怒氣離開。
經過蘇蕎身邊時，周淑娟冷著臉還衝她冷哼了一聲。
目送周淑娟走遠，蘇蕎率先問：
「蘇家當年對你們家做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