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止不住地扶額，她火速簽了假條：「你去去去去！」
周讓拿著假條：「謝謝老師～」
尾調還故意揚了一下。
周讓沒背包，車在門口等著，他坐進去：「去魏書硯那。」
今天周六，競賽班全封閉所以要請假，但魏書硯他們這會兒在家。
周讓不常來魏家，一般都在賀聲那兒，魏書硯見他過來，還有些詫異：「從競賽班逃出來了？」
「嗯，正好有事找你。」
魏書硯點頭：「吃飯了嗎？讓管家做點？」
「不用，我還得趕回去。」
魏書硯只好把他帶到房間，才剛進門，周讓拋給他一個U盤，「這個，你們學生會的人。」
魏書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U盤，打開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研學時的監控視頻。
而視頻里那個女孩，魏書硯熟悉，在上個月，他親自遞交了林芊芊競選學生會副主席的申請，在會長意見中，他給予了一個同意。
魏書硯為人溫柔，即使生氣臉上也不會有過多的評論：「我向景區的負責人拿監控，他們說需要走流程，阿讓，你是怎麼拿到的？」
周讓驀地笑了：「阿硯，都說了讓你別太乖，從小到大你做什麼事都按規則來，這些人沒準都在和稀泥，誰敢惹事上身。」
「你知道的，我最煩流程這事，給了他們一筆錢又威脅了幾句，就拿到了。」周讓靠在他書桌上，整個人懶散隨性。
魏書硯拿著U盤，向他保證：「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給江惟亦同學一個交代，不會讓她白白收到傷害。」
從魏書硯嘴裡聽到江惟亦的名字，周讓閃過幾分不爽，但很快壓了下去：「行。」
「但我很好奇。」魏書硯忽然問：「你和江惟亦認識？為什麼幫她？」
「不算認識。」周讓抿唇：「單純看林芊芊不爽。」
「阿讓你......」魏書硯無奈失笑：「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走了。」
周讓坐進車裡，司機轉頭問：「少爺，接下來去哪？」
周讓沒回答，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他指尖點著江惟亦的對話框，又退出，最後說：「回競賽班吧。」
「好的。」
*
渾渾噩噩又瀰漫著一片死氣的周一被學生會一紙公告炸開了。
公告上寫著：學生會副會長林芊芊因個人失職，未能盡副會長職責，學會生總辦在此做出聲明，撤銷林芊芊副會長一位。
另，林芊芊違反校規，未團結同學，故學校給予記過處分！
學校還是給予了林芊芊體面，沒有將她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黎月看到這則消息，心底那股氣徹底散發開來：「靠！原來是她！只是簡單記過也太輕了！」
許音站在她倆旁邊，「對於林芊芊這樣的人來說，記過也算痛點，她還想走加分政策，這下有一個記過處分，估計懸。」
這麼一聽，黎月心底好多了。
江惟亦對此倒沒有什麼異議，據他人所說，林芊芊好面子，很是看著在學校的職務，為了競爭副會長，她努力了兩年，才當上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失去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也算是栽了跟頭。
黎月忽然問：「許音，聽說監控視頻是會長提供的？」
許音點了點頭：「嗯，他拿著監控到校長室。」
黎月心底閃過幾分異樣，一方面她對魏書硯當時的選擇依然介懷，另一方面，江江喜歡魏書硯。
黎月輕輕撞了一下江惟亦的肩。
江惟亦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兩人這點互動沒逃過許音的眼睛，她怔了一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江惟亦喜歡的人，不會是魏書硯吧？
那周讓？
「OMG。」
兩人雙雙回頭問許音：「你怎麼啦？」
「沒事，我先回班上了，拜拜。」
又過了兩天，周讓在全國競賽中拿了第一名的消息傳了回來。
老鄭最開心，笑得喜氣洋洋的，蘋果肌往天上飛，他火速做好了橫幅掛在教學樓前、校門外，爭取每一個人都能看到今年的全國第一是十一中的周讓。
十一中的同學一副與有榮焉的高興。
黎月激動極了：「天啊周讓可太牛了！第一名！」
江惟亦嗯了一聲：「他是好厲害。」
好厲害的腦子，到底怎麼學的，那些競賽題她看了直犯困。
她被周讓刺激了，準確來說應該是激勵，她也要做第一名，好風光啊。
江惟亦又開始卯足了勁背書，學習，做卷子，空下來的時間專心研究校考題。
一轉眼，晚自習結束了半個小時，燈全熄了，保安拿著電筒趕人：「樓上還有沒有人，回家在學，我要鎖門了。」
零零散散的人收拾東西，江惟亦背著書包出去時，教學樓隱入一片黑暗中。
十一中到地鐵口需要經過一道小巷，燈咔吱咔吱地閃著，江惟亦加快步伐，一陣纏鬥聲傳入耳中。
「就你？第一名？」
「對啊，眼瞎沒看到校牌麼？」周讓挑釁的聲音繼而傳來。
江惟亦忽地停下腳步。
「喂，你挺拽啊。」
「對啊。」周讓笑了一下：「派你們來的那個孫子怎麼不敢露面？他給你們不少錢吧？」
「少廢話！哪有人派我們來！」
「兄弟們，給這死逼男一個教訓。」
一群人轟然而上，打鬥的聲音愈演愈烈，江惟亦不敢靠近，心底又著急得很，幾番猶豫之下，裡面的聲音竟沒停下。
「周讓，聽說你骨頭挺硬啊，是不是很有做狗的經驗啊。」
「哈哈哈哈，老大，這種人就是做哈巴狗的料，汪汪汪！」
那些人拿了錢辦事，說話也經過一番指導：「你媽是個賤的，榜上一個還不夠，現在還去給別人當後媽，放著親兒子不管給人做親後媽哈哈哈哈，怪不得你只能當個哈巴狗，考第一有個屁用，有人在乎嗎？」
「唔！！臥槽！你敢打我！」
周讓發了狠，下頜線繃直，整個人失去理智般，像個只知道揮拳的猛獸。
周繼幹這些事從來不對他藏著掖著，各種難聽的話樂此不疲。
周讓哂笑一聲：「告訴周繼，他死定了，我不僅要走競賽，還要走保送，我偏要去京大，他不是害怕麼，你告訴他，以後有他怕的。」
「我靠！別打了！」周讓手勁大，半點沒收勁。
「臥槽哥我們錯了，你快把人打死了。」
江惟亦咬牙跑了進去，她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和周讓沒來得及掄下的鐵棍，忽然叫了一聲：「周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