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許音幾乎驚叫出聲。
表白?周讓和江江表白了?好恐怖的一句話,這人居然會主動表白嗎?
周讓一副『你什麼表情』的樣子看她,他直說:「江惟亦在上面吧?」
「啊?我不知道啊。」
「別裝了。」周讓哂了一聲,她們這副模樣也想騙人,心虛都寫在臉上了。
許音擔心露餡,沒再說別的話就跑了。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收到了兩個震驚的消息。
第一,江惟亦喜歡魏書硯。
第二,周讓喜歡江惟亦。
太刺激了。
她給江惟亦發消息:【江啊江,我感覺他那架勢,就是非等到你不可的樣子。】
陳司逸在路口等她,見她跑回來了,臉上的冷峻才散了幾分。
還在班上的江惟亦收到消息,稍稍嘆了一口氣才下樓。
周讓原本還在大樓對面的便利店等著,這一躲倒好,直接站在大樓門口,死死地堵住這個出口。
她遠遠就看到這道身影,知道無路可逃,只好硬著頭皮上前:「嗨。」
周讓面色不虞,看她這副模樣,有點咬牙切齒,但更多是無可奈何。
「又躲我?」
「沒,沒有啊。」
「就因為我說,我喜歡你?」周讓懶得理她的假話,直接問道。
江惟亦心狠狠一顫,果然是少年,心性和成熟男人之間果然不一樣,他又再次說出那句喜歡了。
周讓低著頭,吸了一口氣,最後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說那些也沒有要逼你的意思。」
江惟亦一動不動地看他,周讓像是用盡了力氣似的:「江惟亦,如果以後,你也有那麼一點喜歡我,那就和我在一起。」
話音落了,跟隨著黑夜一同隱蔽,江惟亦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頃刻間萬籟俱寂,她眨著眼睛,說不出半句話。
周讓的語氣帶著點懇求,又有點霸道,江惟亦正疑惑怎麼會有人這樣表白,他又補了句:「行嗎?」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的退讓。
現在不喜歡沒關係,他可以等,但江惟亦必須是他的。
江惟亦看了他許久,又低下頭,過了許久,她緩緩開口:「周讓,我...」
她要說什麼?說她暗戀魏書硯?還是說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不管說出哪一句江惟亦都覺得自己太渣了,怎麼能心裡暗戀別人,又默許周讓追求自己?
渣女竟是她自己。
「只是一個追求你的機會,也要拒絕嗎?」周讓呵了一聲:「江惟亦,我沒得到過什麼東西,只是想要一個,追求的機會而已。」
周讓很少擺出這樣可憐,沒人要的架勢。
被人嘲笑,被周繼侮辱,它也絕不可能露出這一面,他更多是一隻惡犬,逮誰咬誰。
江惟亦忽地緊攥指尖,整個人慌張無措地看他:「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答應我。」
她沉默低頭,一副默許的姿態。
也許她對他,也不只是要逃離的感覺吧。
「走吧,送你回家。」
周讓語氣聽著心情不錯,身體架勢推著她的架勢。
江惟亦快到家了,春天已經走到末尾,初夏的暑氣一點點涌了上來,巷子口裡坐著不少老爺爺老奶奶話家常、下象棋。
見一對學生並排走著,他們投來幾分善意又八卦的笑,那眼神像在說著,他們也年輕過,都明白的。
江惟亦迅速低下頭,倒是周讓,仰著下巴,拽的不行。
路過的時候,幾個老人說著:「現在年輕人就是甜蜜。」
周讓嗤了一聲,江惟亦假裝沒聽到。
「周讓,我到了,先上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嗯。」等人走出兩步,周讓叫住了她:「賀聲這周六過生日,他拜託我邀請你。」
江惟亦轉身,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你是叫江惟亦沒錯吧?十一中還有第二個江惟亦?」
「我和他好像沒有很熟悉。」
周讓聳聳肩:「他喜歡熱鬧。」
江惟亦抿唇:「好,我準備一下生日禮物。」
「不用。」周讓回得迅速:「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好送的。」
她沒爭執,只是點點頭,決定暗地裡準備。過人生日,不帶禮物怎麼行?
「江惟亦,你生日什麼時候?」
江惟亦睫毛顫顫:「早就過了。」
周讓呵了一聲:「騙我呢?你以為我不知道是六月三十號?」
「......」他知道還問?!
「巨蟹座?我聽別人說,巨蟹座和天蠍座配對指數百分之百。」
「?」江惟亦不敢置信地:「你還信這種?」
「信啊,對我有益的全信,有問題嗎?」
江惟亦汗顏:「沒問題,你開心就好。」
周讓慢悠悠地走了,回到周家別墅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他迅速洗澡洗頭,脖子上掛著浴巾,隨手擦了幾下便不再管。
他坐在書桌前,做了幾道競賽題,又抽出牆上的《孫子兵法》,饒有興致地看起來。
追人也得看兵法,尤其是江惟亦。
以退為進這麼好用,周讓忽然笑了一下。
早知道江惟亦喜歡可憐人,他一開始就擺出那點可憐的架勢就好了。
想到江惟亦,周讓拿起手機給賀聲發消息:【生日派對訂好了?】
賀聲:【訂好了,你有朋友來嗎?一起啊!】
周讓:【有啊 江惟亦】
賀聲:【噴血.JPG】
賀聲:【震驚.JPG】
賀聲:【你和她在一起了?】
周讓:【還沒 不過快了】
賀聲:【?那也叫上她朋友吧,不然江同學一個人多無聊】
周讓:【知道了】
賀聲又提醒了一句:【我邀請了藝姐】
周讓蹙眉,沒懂賀聲的目的,這有什麼好跟他報備的?
他直接回:【你的生日,邀請誰都可以】
翌日。
課間操結束,江惟亦陪著黎月去小賣部買飲料,兩人挽著手上樓,才走到二樓樓梯間,周讓的身影忽然竄了出來。
把兩人嚇得夠嗆,後退了兩步。
周讓目光在江惟亦臉上停了幾秒,語氣平緩:「抱歉。」
「......」
「???」
黎月嘴角一抽,周讓這是,在和她們說抱歉,天爺啊,太陽一定打西邊出來了。
「賀聲生日,你們,一起去嗎?」周讓問的生硬,毫無邏輯。
像是半路攔截兩個陌生同學,詢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參加生日宴。
江惟亦嚇得幾乎膽破,還好對上心大的黎月。
黎月搭著江惟亦的肩,急忙說:「去!當然去!我最喜歡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