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顧安寧想到一件事：「今天基地里來了不少外鄉人，難道裡面有人隱藏了實力？」
趙大雷沒見過那群外鄉人，對此不發表意見。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兩聲輕叩。
「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樣貌平平的女子。
顧安寧看到來人，連忙對她說道：「瑤姐，你可算來了，快，幫趙隊和小江看看傷勢。」
錢瑤微微頷首，沒多廢話，徑直走到沙發前。
目光掃過趙大雷時微微一頓，兩人視線短暫交匯，隨即她便冷漠地移開眼，轉而審視起兩人的傷口。
這一看，她眉頭不由得微蹙。
以這兩人的身手，竟然會被折騰成這副模樣？
尤其是江浩，氣息比趙大雷還要虛弱幾分。她下意識地又瞥向趙大雷，想確認他的情況，卻發現對方已經刻意避開了她的目光，側過了頭。
她也沒再多想，彎腰分別按住趙大雷和江浩的傷口，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
「他們遭遇了精神系喪屍，」顧安寧在一旁壓低聲音補充道，神色擔憂，「估計精神上也受到了衝擊。」
精神系？
錢瑤按在傷口上的手微微一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如果基地附近真的出現了這種詭異的精神系喪屍，那以後的防守難度將成倍增加。
趙大雷的傷口較淺，治癒起來極快，不過片刻功夫，那裡的皮肉便已癒合如初。
隨即，她將大部分精力都傾注到了江浩身上，掌心的白光愈發濃郁。
江浩百無聊賴地盯著女人的臉。
這女人長得實在太過平淡，全程又板著個臉像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治起病來更是毫無交流。
他頓時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撇過頭去不再看她。
片刻後，錢瑤收回手，掌心的白光消散。
「外傷處理好了，但精神層面的損傷，我的異能無能為力。」
錢瑤站起身，聲音里透著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
「這種傷，只能靠他們自己多休息，慢慢熬過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顧安寧深知她這副冷傲的性子，也不以為意，笑著點頭道：「今天麻煩瑤姐了，快回去休息吧。」
錢瑤沒再多言，轉身推門離去。
屋內安靜下來，趙大雷和江浩雖然外傷痊癒，但眉宇間仍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精神顯得有些萎靡。
趙大雷撐著沙發扶手站起身，衝著顧安寧低聲道：「領主，要是沒別的事，我也先回去了。這副樣子實在撐不住，得去睡一覺。」
「去吧，好好休息。」
顧安寧關切地囑咐了一句，「哦！對了趙隊，犧牲兄弟的撫恤和家屬安置，你親自盯著辦妥。都是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絕不能寒了活著人和死去兄弟的心。」
趙大雷腳步一頓，背對著點點頭：「放心，我明白。」
說完，他推門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站著執勤的守衛，守衛看著趙大雷出來，立馬站直，叫了聲：「趙隊。」
趙大雷朝他點點頭，徑直走下樓。
當走到樓梯拐角處時，那裡陰影濃重，正靠著一個身影。
錢瑤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
趙大雷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準備擦肩而過。
「你們這次出去損失這麼慘重，還有江浩身上的傷，你是故意的吧？」錢瑤問道。
趙大雷下樓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在台階邊上站了幾秒，才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故意？」
趙大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嘲諷，「錢瑤，你也是異能者，你應該清楚面對精神系喪屍是什麼感覺。」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聲音壓低：
「那種精神力壓迫下，我連自己的腦子都快保不住了，拿什麼去保別人？我能把江浩那個倒霉蛋從喪屍爪子下拖出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錢瑤眉頭緊鎖，似乎想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絲破綻，「真沒有因為......」
「你想說什麼？你不會想說我是為了顧墨堯，公報私仇吧？」
趙大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打斷她：「哈！錢瑤，你想像力可真夠豐富的。」
說到這裡，他瞥了一眼樓上，語氣涼薄：
「他已經不是我以前的老大了，我現在只認強者，他顧墨堯現在就是個廢人，一個廢物！值得我為了他去得罪現在的領主？我有病嗎？」
錢瑤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
趙大雷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目光如刀般刮過她的臉：
「我勸你只管好自己手裡那點救死扶傷的事，別人的閒事少管。畢竟，一個女人在這個世道，要是腦子不清楚，可不好混。」
說完，趙大雷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步流星地走下樓梯。
沉重的腳步聲在樓道里迴蕩，漸行漸遠。
錢瑤依舊靠在牆上，指尖那支煙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
樓梯間的窗戶開著，夜風灌進來，吹得她衣角獵獵作響，卻吹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
趙大雷前腳剛走，辦公室厚重的木門還沒完全合上，原本癱在沙發上的江浩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又突然接上筋似的，猛地彈了起來。
他幾步竄到寬大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極力前傾，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急於表現的急切：
「安寧哥，趙大雷不對勁，這人絕對有問題。」
顧安寧並未接話，只是向後靠進椅背，手習慣性地去摸桌上的咖啡杯，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冷的空氣。
這才想起，杯子早被他在盛怒之下摔了個粉碎。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戾氣。
他起身走到牆角的柜子前，重新取了個杯子。
熱水注入，速溶咖啡粉在漩渦中化開，升騰起苦澀的香氣。
「哦？怎麼說？」
他背對著江浩，一邊用勺子用力攪動著杯中褐色的液體，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聲音聽不出喜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