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偷雞摸狗，在內窩裡橫。
不僅經常打罵妻兒，為了換口吃的，更是沒少逼著這女人去出賣皮肉。
以前這男人就曾教唆自家孩子進他院子行竊，當時顧墨堯看在那孩子年幼無知的份上，沒下重手。
但這人顯然是把寬容當成了軟弱可欺，以為還能繼續拿小孩女人「博同情」。
顧墨堯沒跟他多廢話，只是淡淡地開口：「雪球。」
雪球心領神會。
它抬起爪子，對著孫勇的右腿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伴隨著男人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顧墨堯你這個賣屁股的小白臉，你不得好死！」
劇痛讓孫勇失了智，污言穢語脫口而出
雪球獸瞳驟縮，暴虐寒意炸開，抬爪對著左腿又是一踏！
再一聲脆響。
孫勇痛得白眼直翻，再不敢再罵。
雪球鬆開爪子，孫勇抱著斷腿在地上哀嚎打滾。
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那股來自高階異獸的威壓，讓周圍所有窺探的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顧墨堯提起箱子，轉身就走。
雪球跟在他身後，臨走前，又回頭對著那孫勇咆哮了一聲，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孫勇瞬間止住了慘叫，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往窩裡縮。
跟著顧墨堯進來的小孩躲在不遠的陰影里，看著那扇合攏的院門，又瞥向如死狗般蠕動的男人。
他神色變幻，最終咬牙轉身，竄入深巷，瞬息無蹤。
——
凜冬基地核心大樓頂樓。
那間象徵著基地最高權力的豪華辦公室里，一聲脆響炸裂開來。
精緻的骨瓷杯碎片混合著滾燙的咖啡液，濺落在昂貴的長毛地毯上，暈開一片難看的污漬。
顧安寧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胸膛起伏，那張常年養尊處優、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卻籠著一層壓不住的火氣。
他死死盯著面前滿身血污的兩個人，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十幾個！那可是整整十幾個經過篩選、剛剛提拔起來的異能者！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末世，每一個異能者都是基地的寶貴資產，是支撐他顧安寧權力的基石。
為了組建這支隊伍，他耗費了多少資源，拉攏了多少人心，現在倒好，出去一趟，就回來兩個。
趙大雷和江浩垂手站在桌前，兩人身上都帶著傷，特別是江浩，被喪屍抓過的傷口，還隱隱泛著黑。
面對顧安寧的雷霆之怒，兩人誰都沒敢出聲，只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顧安寧看著兩人的狼狽樣，閉了閉眼，強自壓下那股翻湧的怒意。
再睜眼時，方才眼底那點暴怒已被一層恰到好處的痛惜與關切蓋了下去。
他繞過桌案，幾步跨到沙發前，並未擺出上位者的架子，而是抬手虛虛一扶，聲音裡帶著難掩的關切：「行了，都杵著幹什麼？看你們這一身傷......快坐下。」
緊接著，他便轉頭朝門外沉聲喝道：「來人！去叫錢瑤上來，說趙隊和小江受傷了，立刻！」
「是！」
門外守衛的應答聲短促有力，隨即是一陣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江浩聞言，像是得到警報解除的信號，也不客氣，捂著胸口一屁股坐了下去，甚至還舒服地嘆了口氣：
趙大雷則沉默地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即便受傷也沒有絲毫佝僂。
他看了一眼江浩，又看了一眼顧安寧，聲音沙啞：
「領主，這次是我們情報有誤，沒想到商場裡會有精神系喪屍。」
顧安寧坐回自己的老闆椅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無視江浩的貧嘴，盯著趙大雷問道：
「精神系喪屍？」顧安寧的聲音低沉，「負責情報偵察的那幫人是幹什麼吃的？一群飯桶嗎？這麼大的目標，去的時候難道連一點異常都沒發現？」
趙大雷搖搖頭，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領主，這不能全怪情報組。」
「精神系異能本來就詭異，擅長隱蔽與操控。如果那隻喪屍刻意收斂氣息，甚至反向操控了我們的偵察人員，放回來傳遞假消息......」
趙大雷話沒說完，顧安寧已經聽明白：
「你的意思是......那個商場裡囤積著大量物資的情報，是那隻精神系喪屍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
「不。」
趙大雷的聲音不高，卻極篤定，打斷了顧安寧的猜測。
他微微垂眼，像是要把這一路的所見所聞重新拼湊了一遍，才緩緩開口：
「那商場裡有大量物資，這一點應該是真的。」
「那隻精神系喪屍並沒有掩蓋這一點，反而......它刻意讓偵查人員『看』到了堆積如山的物資。」
「它讓偵查人員誤以為那裡雖然危險，但憑藉實力完全可以拿下，引誘他們帶著更多的人主動送上門去。」
說到這，趙大雷眼底閃過一絲困惑：「可問題也出在這兒。」
「當我們大部隊趕到的時候，發現裡面的物資似乎剛被搬空不久。現場沒有大規模戰鬥的痕跡，也沒有其他隊伍入駐的跡象。」
「以那隻精神系喪屍的領地意識，絕不可能讓人如此悄無聲息地搬空整整一個超市。」
顧安寧聽到這，眉頭緊鎖，一臉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江浩，見江浩肯定地點了點頭，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趙大雷。
「這方圓百里，就沒有第二個能跟我們基地掰手腕的隊伍。」
顧安寧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你們這十幾號人都折進去了，說明精神系喪屍並不好對付。如果有這樣一支能悄無聲息搬空物資的隊伍，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既然不是隊伍......」
顧安寧眯了眯眼，目光陡然變得銳利，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點，
「能悄無聲息地壓制住精神系喪屍，搬空整個商場......這怎麼可能？難道這附近，還藏著一個異能等級凌駕於精神系喪屍之上的異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