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繡跟著霍凜程回到知青點,簡單洗漱一番,收拾妥當早早躺上了床。
此時兩個人才扭扭捏捏的回了屋。
張小紅還沒睡著,瞧見她們這副模樣,滿臉疑惑地探頭問道:
「張知青,劉知青,你們倆方才去哪兒了?怎麼凍成這副樣子?」
張倩臉上扯出一抹勉強僵硬的笑,隨口敷衍:
「我們出去走兩步消消食。」
話音落下,她也不多解釋,徑直爬上自己床鋪,拉過被子背對眾人躺下,擺明了不想再多交談。
關鍵是真冷啊!
她現在只想躺在被窩裡暖和暖和。
張小紅看著兩人閃躲心虛的樣子,無奈輕輕搖了搖頭,心底暗自嘆氣。
等往後蘇錦繡自建的新房子修好搬出去,這屋裡就只剩張倩、劉美娟二人,到時候這知青點,指不定要鬧得多烏煙瘴氣。
次日早飯草草吃完,霍凜程便陪著蘇錦繡一同往宅基地趕。
想要過得自在舒心,自建新房就是眼下頭等要緊的大事。
於是……
前來幫忙建房的幾個鄉親瞧見手腳麻利的搭把手的兩個人。
這是……難道他們吃的太多了,蘇知青供不起?
可一看到一如既往豐盛的飯菜又覺得不像。
一想到昨天和新知青鬧得齷齪事又覺得能理解。
一連忙活了整整一周,土坯瓦房總算徹底完工。
四周全都砌起高高的院牆,把院落圍得嚴嚴實實,就連霍凜程住處和蘇錦繡屋子中間,也單獨起了一道隔斷圍牆,兩邊院落分得清清楚楚,也算是不落別人閒話。
蘇錦繡很早便起身忙活起來。
按照鄉下的老規矩,新房落成必須置辦一席謝工飯,好好答謝這些天傾力幫忙建房的鄉里鄉親。
昨天霍凜程已經去鎮上買了不少東西,她又偷偷將空間裡的東西拿了出來。
空間裡的土豆和地瓜已經收割了一波,之前種下的棉花已經綠油油的,結了個小小的綠果子。
至於蘋果也已經半人高了,估摸著再過幾天就能吃到新鮮的蘋果。
天剛亮她就扎進新建的灶房,生火燒水,和面蒸白面饅頭,大鐵鍋里燉上土豆臘肉,另一口鍋熬著蘑菇燉豆腐,油星飄得滿滿一層,香氣順著院牆往外飄,半個村都能聞見香味。
徐桂英本來一早便想著過來搭把手,隔著老遠就聞見院裡飄出來的濃肉香,腳下步子一急,快步衝進蘇錦繡的小院,一進門就咋咋呼呼數落起來。
「這敗家丫頭!」
等她抬眼看見蒸籠里堆得冒尖、雪白雪白的白面饅頭,心口跟被揪了一把似的,心裡直呼心疼,簡直都能聽見自己心疼得碎掉的聲響。
再往擺好的木桌上一掃,整整八個菜鋪得滿滿當當,光是實打實帶肉的硬菜就占了六盤,餘下一盤爽口涼拌小菜,還有一盤香氣撲鼻的韭菜炒雞蛋,油水充足,分量實在,要多奢侈有多奢侈。
徐桂英伸手拉了拉蘇錦繡,壓低聲音嘆道:
「你這孩子,出手也太大方了,又是白面又是肉的這般糟蹋,等你和霍知青結婚的時候不擺席了?」
蘇錦繡手上還擦著灶台,聞言忍不住笑了,擺了擺手:
「哎呀,嬸子,還早著呢!」
徐桂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懇切又實在:
「哎,蘇知青啊!別嫌嬸子囉嗦,我看你這么小歲數一個人下鄉,嬸子活這麼大看人准得很。霍知青對你的心明眼人都能看到,不像你那個前未婚夫,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蘇錦繡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底暖洋洋的,連日積攢的煩悶散了大半。
「謝謝嬸子,我曉得的,像陳衛國那種渣男,白給我也不要。」
「渣男?」
徐桂英愣了一下,沒聽過這個新鮮詞,疑惑地眨了眨眼。
「就是像爛渣一樣靠不住的男人。」
蘇錦繡簡單解釋了一句。
徐桂英當即哈哈大笑,連連點頭:
「還是你們城裡來的知青會說話,新詞一套一套的,形容得真是到位!」
快到中午的時候大隊長和村支書,還有村里幫忙壘牆、打土坯、上房梁的漢子們陸續上門,一跨進院子就被桌上的吃食驚住了。
這年頭日子緊巴,普通農戶就算過年,鍋里也難飄幾片肉沫,蘇錦繡這桌謝工席卻半點不含糊。
大隊長一進門瞧見這陣仗,當即扭頭嗔怪地瞪了自家媳婦徐桂英一眼,眼神明晃晃寫著不滿。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這麼鋪張,你怎麼不知道攔著點?
徐桂英心虛地抬手摸了摸鬢角頭髮,暗自叫苦。
她一早就勸過了,可她來的時候大部分都已經做好,她也是有心無力啊。
眾人笑著落座入席,氣氛熱熱鬧鬧。
這次謝工宴,蘇錦繡沒大肆宴請知青點所有人,只請了平日裡也幫著自己說話的張小紅,還有知青隊長梁建國。
至於張倩、劉美娟那幾個愛搬弄是非、處處找她麻煩的人,有那個糧食還不如餵狗。
此刻的知青點裡,沒被邀請的幾個人正憋了一肚子火氣。
「憑什麼啊!同樣都是知青,憑什麼只請張小紅和梁建國,偏偏把我們撇開?」
劉美娟攥著衣角,滿臉憤憤不平,肚子裡的饞蟲被勾得直癢,心裡恨得牙痒痒。
她早就聽說蘇錦繡建房這些天,每日給幫忙的老鄉準備午飯頓頓都有肉,今天這落成謝工宴,菜餚只會更加豐盛。
昨天傍晚她還親眼撞見霍凜程背著滿滿一背簍東西回村,不用想也知道,裡頭全是白面、肉蛋之類稀罕吃食。
她們一早就眼巴巴等著蘇錦繡辦席,盼著能蹭一頓油水十足的好菜,結果從頭到尾沒人通知她們。
一旁的張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陰陽怪氣地開口:
「人家現在有自家小院,手裡物資又多,哪裡還看得上咱們這些同屋知青,擺明了是故意排擠咱們。」
「你們平日裡不是排擠蘇知青就是在排擠蘇知青的路上,怎麼好意思說他們不請你們的?」
顧明不滿的說,一天天的就知道發牢騷,要是能搬他也想搬了。
說完拿著一個窩頭進了男知青的屋,留下幾個女知青面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