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曦,淡淡的晨光順著窗縫滲入屋內,驅散長夜的昏暗。
蘇錦繡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人還陷在朦朧睡意里,唇瓣就先落下一記輕柔的吻。
她慢悠悠掀開眼皮,一雙惺忪含水的眼眸,猝不及防撞進霍凜程深邃沉沉的眼底。
他早就醒了,靜靜側躺著凝望她,手臂依舊穩穩環在她腰間,將人牢牢圈在懷中。
經過昨夜的情動纏綿,兩人之間所有的拘謹與疏離盡數消散,相擁的姿態坦蕩又親昵,滿是無需言說的繾綣。
見她睜眼,霍凜程俯身,溫柔吻過她的眉心。清晨的嗓音裹著未散的沙啞慵懶,溫柔得能淌出水來:
「醒了?」
蘇錦繡臉頰漫上一層淺淺紅暈,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夜炙熱糾纏的畫面,心頭髮燙,下意識往他溫暖的懷裡縮了縮,小聲軟糯應道:
「嗯。」
霍凜程手臂微微收緊,低頭鼻尖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彼此溫熱的呼吸緊緊纏繞,曖昧的氛圍鋪滿整張炕榻。
他微微側頭,薄唇貼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裹挾著清晨獨有的沙啞:
「以後你想後悔,我也不會放開你。」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尖,蘇錦繡渾身輕輕一顫,耳尖瞬間燒得滾燙。
她抬手攥住他身前的衣襟,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的頸窩,悶悶辯駁:
「誰要後悔。」
霍凜程低低笑出聲,胸腔輕輕震動,穩穩抱著懷裡的小姑娘,指尖溫柔摩挲著她後腰的布料,動作寵溺至極。
「這話我記下了。」
他捨不得繼續逗她,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記淺淡溫柔的早安吻。
待直起身,他嗓音溫潤低沉,輕聲問道:
「今天還要去鎮上看批鬥嗎?」
蘇錦繡靠在他懷裡,眉眼溫順柔軟,輕輕搖了搖頭:
「不去了。我前天和大隊長商議了一下,準備在我們院子裡搭個菜棚。」
見她也不怎麼關心陳家的人霍凜程眼底笑意更盛,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妥帖:
「聽你的。這兩天我們就安心待在家裡,搭菜棚。你昨夜累壞了,今天好好休息,我去找李叔聊聊。」
這話一出,蘇錦繡臉頰驟然燥熱。
腦海當即浮現昨夜纏綿的畫面,本想著他如此拘謹,她才先開口說他們是夫妻,讓他不要那麼拘謹。
結果……
這人的步步引誘、沒完沒了。
想起昨晚某人瘋狂的模樣,當即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
可那點羞惱的瞪視毫無威懾力,眼波盈盈,反倒添了幾分嬌俏嬌媚。
霍凜程瞧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笑意翻湧,低低悶笑出聲。鼻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尖,嗓音依舊帶著未散的啞意,帶著幾分得逞的戲謔:
「是你說的,我們是領了證的正經夫妻。」
蘇錦繡被他說得耳根發燙,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還說!」
霍凜程順勢咬住她的指尖,輕輕一吮,眼底情愫翻湧。
「好了,不逗你了。你乖乖在家躺著,我去做飯。」
蘇錦繡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重新躺回被褥里。
這男人!
昨夜一整晚,都拿著這句話取笑她,步步溫柔引誘,哄得她徹底卸下所有防備。
蘇錦繡回想起來又羞又無奈,她都記不清自己求饒了多少次,後來意識昏沉,迷迷糊糊的,壓根想不起來最後是怎麼沉沉睡過去的。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霍凜程垂眸望著被窩裡氣鼓鼓蜷縮起來的小人,唇角噙著淺淺溫柔的笑意,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柔情。
他昨夜確實鬧得晚。
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很難想像他也有一天會像毛頭小子一樣。
心底滿是疼惜與愧疚。
方才的打趣也只為逗她開口、多看她鮮活嬌俏的模樣,半點不捨得真讓她受委屈。
往後餘生,他只想好好疼她、護她,把所有溫柔偏愛,盡數給她一人。
門外傳來灶台挪動鐵鍋的輕響,是霍凜程已經去忙活早飯了。
蘇錦繡從空間裡拿出靈泉水喝了一杯才覺得被車軲轆碾壓的感覺好受了一些。
沒過多久,腳步聲折返回來。
霍凜程走到炕邊,垂眸望著被褥里裹成小小一團、只露出一截柔軟發頂的小姑娘,唇角不自覺揚起溫潤的笑意。
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溫熱的掌心,輕輕柔柔撫過她蓬鬆的髮絲,嗓音低沉溫潤,帶著晨起獨有的慵懶繾綣,輕聲喚她:
「媳婦兒,吃飯了。」
蘇錦繡埋在被窩裡悶悶蹭了蹭,一聽這親昵的稱呼,耳尖又是一熱。
她慢吞吞掀開被子坐起身,眉眼還帶著未散盡的慵懶,小臉白皙粉嫩,一夜溫存過後,整個人透著嫵媚。
霍凜程伸手扶了她一把,順手替她攏好凌亂的額發,動作溫柔細緻。
堂屋桌上擺著溫熱早飯,白粥熬得軟糯濃稠,搭配爽口醃菜,還有兩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兩人挨著桌邊坐下,安安靜靜享用早餐。
早飯用完,霍凜程執意包攬洗刷碗筷的活兒,催著蘇錦繡回屋休息。
蘇錦繡知曉他是心疼自己,沒有矯情,輕輕應了一聲,轉身走回裡屋。
霍凜程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才收回目光,利落清洗碗筷,將灶台收拾乾淨。
一切打理妥當,看了眼裡屋又熟睡的蘇錦繡,轉身出門,前去尋找老李頭商議事宜。
李老頭家的兒子也都去了林場伐木,霍凜程定下明天開始趕工便回了家。
幾人手腳麻利,地基平整夯實之後,搭建的進度一路飛快。
原先計劃的透光塑料棚方案遇上難處,公社供銷社的塑料薄膜貨源緊缺,短時間根本買不到。
霍凜程和老李頭商量一番,臨時改了方案,乾脆就地取材,直接搭建一座半人高的低矮土坯小屋充當菜棚。
拆牆餘下的土坯正好派上用場,省去不少材料。
牆體只壘到半人高度,人彎腰便能進出,空間不大,剛好用來育苗、存放菜苗,種植,抵禦秋冬寒霜冷風綽綽有餘。
忙活整整兩天,一座簡陋卻結實的矮土房穩穩落在院中空地。
建好那天大隊長還特地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