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需十餘分鐘的路程,司機心領神會放緩車速,一路慢行環繞,足足耗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擋板落下,車子才穩穩抵達宅院大門。
只見門樓牌匾上寫著「蘭溪居」三個大字,是宋京瀾親自題寫的。他寫得一手好字,平日裡那些同僚們總會跟他討要些回去掛家裡,一來是由衷的欣賞,二來也是藉機逢迎。
門前兩尊石獅子,用料與工藝皆是上乘,單一隻的價錢,就抵得上市中心一套房。
院子更是極盡雅致考究,不是外露的金碧輝煌,而是藏著世家底蘊的低調奢闊,旁人瞧一眼便知價值連城。
可這般費心打造的地方,不過是宋京瀾用來嬌養南溪的一處私宅。
宋家世族底蘊深厚,枝繁葉茂,他又是唯一的繼承人,名下房產、各類產業多到數不清。
只是他重心放在內閣任職,向來不理俗事,所有資產全交給宋家世代培養的專屬團隊打理,周全妥當,從不出半分差錯。
大門離主樓還有段距離,一進院門就是成片竹林夾道,車子緩緩往裡開,側邊是觀景小徑,園林造景雅致又有格調。
車子停在家門口,司機下車,快步繞到車旁,躬身拉開後車門,姿態恭謹。
宋京瀾先下了車,南溪跟著往下邁,腳落地的時候,大腿根抖了一下,他咬著唇忍耐著什麼。
男人餘光瞥見,伸出手不動聲色的攬住他的後腰。
「車裡收拾乾淨。」
宋京瀾說了一句,聲音不大,語調也沒什麼起伏。
「是,先生。」
司機垂首斂目,低聲應了句。
蘭溪居里配了專屬司機宿舍,但條件一點也不比外面的星級酒店差。這裡的每輛車都有固定司機,二十四小時待命中。
一踏進門,南溪就掙開宋京瀾,立馬往二樓浴室沖。
剛剛忘了給他戴t,宋京瀾也沒個分寸,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害得他一路都得繃著,難受得要命。
南溪平日裡不和宋京瀾同屋而眠,除非夜裡宋京瀾來了興致,他才會走上幾步路過去,乖乖『侍寢』。
吹乾濕漉漉的長髮,南溪隨手將髮絲束成蓬鬆圓潤的丸子頭,裹著一身香檳粉軟緞睡袍,從廚房取了一盤剛洗淨的新鮮櫻桃,便滿屋子尋宋京瀾。
小圓的話他沒忘。他想著,宋京瀾不會無緣無故給人帶情緒,多半是工作上遇著什麼煩心事了。
臥室空無一人,書房也不見蹤影,大概率就是在茶室了。
南溪推門而入,昏黃溫潤的日光透過明瓦窗照進來,裹著滿室古雅沉靜的午後氣息。
宋京瀾還未換下衣服,依舊是那件黑襯衫,袖口隨意卷至小臂,腕骨分明,露出的胳膊線條緊實又有力。
他正坐在茶桌旁抽雪茄,青煙一縷縷往上飄,模糊了他冷硬深邃的眉眼,周身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沉鬱氣場。
南溪知道,宋京瀾不是喜歡抽菸喝酒的人,只會在心緒不佳,或是遇上煩心事、壓力纏身的時候才會偶爾抽一根,可這種情況很少見。
外人都覺得宋京瀾位高權重,要什麼有什麼,可他身上的責任和壓力,重到常人難以想像。
每天開不完的會、處理不完的事……
斂了斂神,他雙手抱臂,懶懶地靠在門口,出聲打破沉寂。
「宋京瀾,你又偷偷抽菸了!」
一看到是南溪,宋京瀾便收了些愁緒,不動聲色地把手中的雪茄放進菸灰缸,任由它慢慢熄滅。而後朝他抬了抬手,聲音低沉溫和:「昭昭,過來。」
南溪撇撇嘴,瞪了他一下,還是乖乖走過去,把櫻桃盤放在桌上。沒等宋京瀾說話,他就直接繞到男人身後,給他捏起肩膀來。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揉開了他連日緊繃的肩頸酸痛。
宋京瀾舒服得半眯著眼,伸手握住南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腹細細摩挲著他白皙細膩的手背。
就聽南溪開始抱怨,「我要不過來,你是不是要一整根都抽完呀?」
「哼!待會兒不許親我昂。」
宋京瀾沒有吭聲。
今天的副議長候選人的結果在他意料之中,三個月後的大選,是他能不能再往上走一步的關鍵。
這一步,他準備了很久,不能有任何差池。
可每次看到南溪,他又覺得,這一步怎麼就那麼難呢。
他不是不知道該怎麼選,他只是不想選。
南溪的聲音軟綿綿的,手上的力道恰到好處,像一隻貓爪子在心上一下一下地撓。他忽然想,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
南溪捏了沒一會兒,就見宋京瀾手腕輕輕一用力,直接把自己拉進他的懷裡。宋京瀾和他對視一眼後,低下頭就想吻他。
南溪偏頭躲開,小手抵著他的胸口,又哼了一聲,語氣嬌蠻又認真道:「不許耍賴,我沒跟你開玩笑,嘴裡全是煙味,先去漱口。」
男人無奈地低笑出聲,大掌扣著他細軟的腰側輕輕摩挲,惹得懷裡人不停亂動。本就憋著火,這下被他一鬧,慾火壓過煩躁,正好等著美人來哄。
宋京瀾輕輕扯開南溪睡袍的系帶,讓睡衣松松垮垮滑落在少年肩頭。那白皙乾淨的身子露在暖光里,皮膚又細又滑,像上好的羊脂玉,觸手溫軟,讓人愛不釋手。
南溪被他摸的舒服,抬眼笑了笑,轉頭捏起一顆鮮紅飽滿的櫻桃,輕輕咬住果梗,仰著脖頸一點點朝宋京瀾湊近,眼神又純又欲。
宋京瀾並未低頭去接,只是垂眸靜靜看著他,想看懷裡的小傢伙能做到哪一步。
南溪沒有讓他失望。
他身子軟,底子好,輕輕鬆鬆就將櫻桃渡進了他口中,做完還抬著眼看他,一副求誇獎的乖巧模樣。
許是方才動作幅度太大,讓本就鬆散的衣衫愈發往下滑落,露出他剛換上的性感內褲。
宋京瀾目光頓住,呼吸一沉,食指和中指夾著那層近乎透明的布料,輕輕扯了一下,又彈回去。
啪嗒一聲,很輕,可一道紅印立馬醒目的出現在那白嫩的肌膚上。
太嬌了。
他眼底翻著暗欲,氣息灼熱,貼著南溪耳畔啞聲低問:「怎麼穿這個?故意來招惹我的,嗯?」
南溪眼尾微微上揚,故作無辜的盯著他,軟聲辯解:「沒有呀,這是和衣服配套的,才不是要勾引你呢。」
宋京瀾看著他那雙像會說話的眼睛,乾淨得要命,像真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什麼似的。
他笑了一下,沒再說話。一手端起那盤櫻桃,另一隻手把南溪往懷裡攏了攏,站起身,步子很穩,往羅漢床那邊走去。
南溪被放倒在褥子上的時候,睡袍系帶已經徹底散了,攤在兩邊。深色的褥子襯著他露出來的皮膚,白得有點不真實。
宋京瀾沒急著做什麼。他靠坐在床尾,耐心的一顆一顆摘掉櫻桃梗,餵到少年嘴邊。
南溪張嘴接了,汁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又張嘴等下一顆。
一顆一顆喂,不急不慢的。
盤子空了大半的時候,不止南溪身上紅痕遍布,軟褥子上更是狼狽不堪。
南溪被欺負得泣不成聲,抬手死死捂住臉,賭氣般不肯再看男人一眼。
徹底紓解過後,宋京瀾身上凌厲霸道的氣場緩緩褪去,又變回平日裡溫和沉穩的模樣。
他伸手把南溪撈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他頭頂上,手掌在少年後背一下一下慢慢拍著。
南溪哭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接著抬腳就踹。
「老禽獸。」
南溪不解氣地罵了他一句。
那一腳踹在男人大腿上,不輕。宋京瀾沒躲,也沒皺眉,而是唇角噙著笑意,抬手撫上他微微鼓起的肚皮,不著痕跡地用力一壓。
「昭昭,注意用詞。」
南溪整個人彈了一下,在他懷裡亂扭,眼淚又掉下來了,一顆一顆滾燙的,砸在他襯衫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宋京瀾你壞死了!」南溪聲音又啞又軟,邊哭邊喊,「我再也不哄你了!」
宋京瀾低笑出聲,親了親南溪的額頭,把人往懷裡又攏了攏,鬱結的心情一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