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一結束，連淮聿直接帶南溪回了酒店。門剛關上，他就把南溪抵在門板上，捏著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連淮聿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扣緊他的腰，吻得更深。
南溪被他親得喘不上氣，偏頭躲開，眼尾泛著紅，聲音又軟又啞：
「連先生……讓我喘口氣嘛～」
連淮聿沒說話，拇指擦過他濕潤的唇角，目光沉沉的。
南溪被他看得心尖發顫，垂下眼，又慢慢抬起來，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衣領，把人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聲音很輕：
「您今晚喝了不少，都醉成這樣了，先休息吧。」
連淮聿盯著他那雙勾人的眼睛，喉結動了動，一把托起他的臀把人抱了起來，隨手一扯拽下他的褲子，南溪身下一涼。
他驚了一下，趕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上連淮聿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連淮聿抵著他在門板上占有他的時候，南溪咬著唇，睫毛濕漉漉地垂著，手指攥緊他的襯衫，像只被欺負狠了又不敢伸爪子的小狐狸。
他疼，但不叫，只是把臉埋進連淮聿的頸窩裡，悶悶地喘。
連淮聿不滿意他不出聲，掐著他的腰把他從自己肩窩裡撈出來，盯著他泛紅的小臉：「叫出來。」
南溪眼眶蓄著淚，可憐巴巴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又軟又黏，撇嘴：「連先生一點都不疼我，人家的背硌得好疼嘛……」
男人動作一頓，眸光清明了些，便就著這個姿勢將南溪抱回床上，卻沒急著動，而是抬手撫了撫他的臉，指腹慢慢蹭過他眼下的淚痕。
「你之前跟的趙奕臣？」他問。
南溪愣了一下，垂下眼，睫毛顫了顫，過了幾秒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能提宋京瀾，只好讓趙奕臣來背這個鍋了，反正連淮聿又不會拿他怎麼樣。
連淮聿沒再問，只是揮甘的力到忽然重了。
每一甘都像要把果山令鑿川。
他低頭咬住南溪的耳垂，聲音沉得發悶：「記住現在誰是你的金主。以前的事，我不問，但你給我守好本分。」
南溪被他弄得說不出話，只能攀著他的肩膀點頭，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嘴裡斷斷續續地應著「知、知道啦」。
連淮聿吻掉他眼角的淚，動作沒輕下來。南溪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蜷在他肩頭，整個人軟成一攤水。
池邊的燈亮著，水面被攪碎成一片片晃動的光。
南溪扒在池沿上，連淮聿從身後摟著他的腰，水波一下一下地盪。南溪被他盯得說不出話，咬著唇，睫毛上掛著水珠。偶爾偏過頭看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揚，媚態橫生，簡直是蠱惑人心的妖物。
連淮聿低頭看他，在水裡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緊。南溪沒掙，眼眸含笑，紅唇微微張著，靠進他懷裡……
蘭溪居。
隔天下午，趙奕臣推門進來的時候，宋京瀾正靠在沙發上看文件。
趙奕臣一屁股坐進對面沙發里，翹起腿，語氣隨意得很：「你上次批的那份兒文旅方案，底下人又鬧了，說不符合南市那邊的實際情況，我這邊兒項目也耽誤上了。」
宋京瀾把文件合上，放在一邊，抬眼看他，「你來就為這事？」
趙奕臣嘖了一聲，「不然呢？你最近怎麼老找不著人，電話也不接。」
宋京瀾沒接話。他靠在沙發里，手指搭在扶手上，頓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昭昭前段時間被人網暴的事？」
趙奕臣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什麼網暴？」
他想了想，「不是，前段時間咱倆天天泡在會議室里，連飯都顧不上吃，我上哪兒知道這些事兒去。」
他頓了一下，揶揄道：「怎麼，你還想替他出頭？」
宋京瀾垂下眼，沒再說話。
趙奕臣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哎，對了，我昨兒去連淮聿的飯局了。你猜我瞧見誰了？」
宋京瀾抬眸。
趙奕臣沒等他猜，直接說了，「就你那心肝兒。跟連淮聿坐一塊兒呢，沒想到吧。」
他瞧著宋京瀾那臉色，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味兒。
「我說，你那老相好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連淮聿那主兒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出了名的脾氣臭，難伺候。你那寶貝疙瘩，也不知道遭不遭得住。」
宋京瀾沒吭聲。他垂著眼，手指搭在膝蓋上，指節慢慢收緊，又鬆開。
趙奕臣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
過了幾秒，宋京瀾才開口，聲音很平：「他選的路，跟我沒關係。」
趙奕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給咽了回去。
他跟宋京瀾混了這麼多年，心裡明鏡兒似的——這人越是說得輕飄飄，心裡頭越是過不去那道坎。
「你那邊的事，盯緊點。剩下這半個月，別出岔子。」
宋京瀾把話頭岔開了。
「得嘞，你就放心吧。」趙奕臣笑著拍拍他肩膀，「這副議長的位子，跑不了你的。得，我先顛兒了。」
「嗯。」
趙奕臣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宋京瀾臉上的鎮定像被人從底下抽走，整張臉白了下去。
他弓下腰，手死死捂住心口，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汗珠順著鼻尖往下砸。
他咬著牙，哆嗦著手在茶几抽屜里翻，指甲磕在抽屜邊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藥瓶被勾出來，他擰了好幾下才擰開蓋子，倒出兩顆藥塞進嘴裡，抓起杯子灌了一口，仰起脖子硬吞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里澀了一下，他閉上眼，喉結上下滾動，過了幾秒，劇烈起伏的胸口才慢慢平下來。
他睜開眼，眼眶紅了一圈，睫毛上沾著汗。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藥瓶，拇指按在瓶身上貼著的那張便簽上。
「宋daddy，希望這瓶依舊不用開封哦。」
字跡清秀，一筆一划寫得認真，像是在寫很重要的話。
宋京瀾眼睛一酸，緩緩闔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