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跟她聊了什麼?」
連淮聿站在床邊,低頭系袖扣。
「小圓說有個護膚品代言找我。」
南溪臉上的潮紅還未散去,眼尾紅紅的,睡袍滑到肩頭,上面布滿了吻痕。
他踮起腳,伸手替連淮聿打領帶,手指繞了個結,輕輕一推,把結推到領口,最後又替他整了整衣領。
連淮聿低頭看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搭在他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開口:「想演戲嗎?」
南溪的手頓了一下。
連淮聿沒等他回答,指腹在他腰側蹭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說:「劇本你隨便挑,人我來安排。老戲骨給你配,班底用最好的,怎麼樣?」
南溪安靜了兩秒,忽然笑了,歪頭看他,手指在他胸口曖昧地點了點,「連先生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想被人罵死。」
「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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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淮聿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我捧的人,誰敢罵。你只管演,剩下的我來。你想站多高,我就能讓你站多高。」
他捏住南溪的下巴,拇指蹭了蹭他的嘴唇,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底氣。
南溪心動了那麼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心裡清楚,站得越高,代價越大。
他可不想一輩子給人當情人,仰人鼻息過日子。他還欠著債,他得掙錢,但不能把自己賣進去。
他打算攢夠了,把債還完,再存個幾百萬,就離開這個圈子。回去跳舞,那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我不想對不起觀眾嘛。」南溪抬起眼,聲音放輕了些,「連先生要是有心,先給我個小配角試試?」
連淮聿看了他一眼,沒再勸,手掌從他腰側滑到後腰,輕輕按了一下,「嗯。我讓助理聯繫你。」
南溪摟住他的胳膊,貓兒似的往他懷裡蹭了蹭,抬眼笑了,「謝謝連先生。」
連淮聿低頭看著他,突然改了主意,伸手將人拉過來,扣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吻了沒幾秒,他鬆開南溪,拇指在他唇角蹭了一下,「晚上我還過來。別亂跑。」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漫出來的,帶著點懶,又帶著點不容拒絕。
南溪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眼尾微微勾著,觀察著連淮聿。
見撩撥得逞,他垂下眼,乖乖點了點頭,聲音軟得發膩,「我等您。」
連淮聿壓住眸底那抹暗光,轉身下了樓。
南溪扒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門關上,才收回目光。
他靠在扶手上,低頭笑了一下,又覺得自己笑得沒意思,轉身回了屋。
隔天上午,南溪和小圓約了出去。他臉上只擦了層防曬,架了副墨鏡,就這麼出了門。
小圓看了他一眼,無奈道:「少爺,您以後出門多遮著點吧。」
南溪勾唇一笑,漫不經心道:「我這不還沒火到那種程度嘛。」
「行行行,您怎麼舒服怎麼來。」
小圓看著他,寵溺地笑了。
兩人把車停在了金煌大廈門口。這座商場外立面做得像藝術館,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頂奢地標,據說最低消費二十萬起步。
小圓仰頭看著這氣派的建築,眼睛瞪得溜圓。
「南溪,我沒記錯的話,這裡邊隨便一件衣服都得十萬往上。咱倆多久沒開張了?進來連杯飲料都喝不起,真進去啊?」
南溪勾唇,把墨鏡往下壓了壓,露出一雙絕美的狐狸眼,從包里抽出一張黑卡,在她面前晃了晃,「咱們有這個哦。」
她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是真的,連卡號都是稀有的。雖然是副卡。
「連總給的?」
南溪歪了歪頭,「不然呢?」
小圓咽了咽口水,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你厲害。」
南溪笑了笑,沒說話。
昨天連淮聿回來得早,天還沒黑。他把南溪帶到露台上,夕陽把江面染成了金紅色。
南溪赤腳踩在露台的地磚上,江風把他的頭髮吹起來又落下。
他輕輕抬臂,指尖划過空氣,像在描一幅看不見的畫。
腰塌下去又收回來,動作不快不慢,整個人柔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眼尾天生上挑,垂眸抬眼間自帶一股說不清的風情。
夕陽把他整個人籠在暖光里,鎖骨的陰影、腰線的弧度、腳尖踮起時繃直的腳背,每一處都像被人拿筆勾勒過。
真是天生尤物……
連淮聿靠在欄杆上看,眼睛沒從他身上移開過。舞還沒跳完,他就把人拉過來,抵在護欄上吻住了。
南溪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呼吸又輕又碎,像貓在哼哼。
連淮聿抬手勾住他睡袍的系帶,輕輕一拽,絲綢從他肩頭滑下去,像水一樣落在地上。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南溪的頭髮被吹亂了,遮住了半張臉。連淮聿抬手替他撥開,手指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瞬。
他把南溪轉過去,讓他雙手撐在欄杆上,俯身貼近,下巴抵在他肩窩裡。
夕陽的餘暉打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長。江面上有遊船經過,船上的人抬頭看過來,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
南溪咬了咬唇,還是忍不住溢出喘息聲來,手指攥緊欄杆,指節泛白。
連淮聿的手覆上來,扣住他的手背,十指慢慢收攏。
過了不知多久,南溪撐不住了,聲音斷斷續續的,「連先生……我們換……換個姿勢好不好……」
連淮聿沒停,抱著他轉過來,眸光微動,勾唇。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黑卡,看著南溪,「叼著。這一輪不掉,它就是你的。」
南溪嘴唇動了動,眼神迷離地看著那張卡,又抬眼看他,探過頭,張嘴咬住,嬌嗔地睨了他一眼……
「行啊你。你拿這張卡瘋狂買奢侈品,以後還能變現,南溪,你丫的夠機靈的啊。」
小圓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溪收回思緒,笑著朝她眨眨眼,「走吧,今天我買單——啊不,應該是,連淮聿買單,哈哈。」
兩人笑著走了進去。
然而,沒逛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