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灣。
南溪跟連淮聿剛結束完一場情事。
連淮聿眼尾慵懶一瞥,抬手捏了捏南溪軟乎乎的臉頰,聲音低沉沙啞:「想要什麼禮物?」
南溪仰起頭,勾住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的,卻毫不客氣。
「連先生送我一套房子好不好?」
連淮聿挑眉,嗤了一聲,「也是,你現在跟了我,住舊金主給的房子確實不合適。」
南溪知道他想岔了,但也懶得解釋,作出一臉期待的樣子看著他,撅起小嘴,「那連先生給不給嘛~」
連淮聿輕笑一聲,又捏了捏,也沒給他一個準頭。
南溪輕哼一聲,翻過身給他留了個滿是吻痕的後背,表示自己要鬧脾氣了。
連淮聿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轉過來。」
南溪不搭理他,閉上眼裝睡。
連淮聿無奈,語氣淡淡道:「明天我讓助理給你送來圖冊,你自己選。」
南溪睜開眼睛,他知道現在連淮聿正是好說話的時候,勾了勾唇,轉過身來。
「那就謝謝連先生啦。」他乖乖道。
連淮聿眸色暗了暗,「換種方式。」
一室旖旎重新開始。
連淮聿覺得自己快要化在南溪身上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腦子裡冒出這句話,但沒往下想。
他很清楚,這只是一時上頭。可這一刻,確實讓人不想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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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南溪大汗淋漓地從練功房出來,洗澡換了身衣服,就聽見門鈴響了。
下樓開門,是連淮聿的助理,南溪請他到書房。對方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打開後是一本不太薄的冊子。
「南少爺,這是連總名下的一些房產資料,您先看看。有感興趣的跟我說,我幫您安排看房。」
南溪笑了一聲,單手支著下巴,目光悠悠地看著他,「不用跟連先生報備一下嗎?」
助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輕咳一聲,「不用。連總那邊說了,您選好了就行。」
南溪撇撇嘴,心說那人出手倒是大方。哼!我直接挑最貴最好的!
他跟在宋京瀾身邊多年,對房產了解不少,有些地段一看就直接翻過去,從位置和未來升值空間一頁頁篩選。
最後他點了點那套離市中心不到五公里的小別墅,「就這套吧。」
助理眼皮抽了抽,心說這小少爺還真會挑,這片房子連總自己也很看好。
但他面上沒露,只問了一句:「這套的話,我確認一下再答覆您,可以嗎?」
南溪挑眉看他,「不是說你這邊就能定?」
助理笑了笑,「定是能定。但這套連總提過一句,我得跟他通個氣。」
南溪靠進椅子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沒說話。
助理補了一句:「很快。您放心。」
南溪看著他,過了兩秒才開口:「那行。你確認好了告訴我,我隨時都可以過戶。」
助理點了點頭,合上文件袋,起身走了。
南溪伸了個懶腰,勾唇一笑。
九州大廈頂樓辦公室。
連淮聿看了眼那張紙,「他直接選的?」
「是。南少爺眼光很毒辣。」助理乾笑道。
連淮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沉吟片刻後,說:「就那套。你去安排,下午帶他過戶。」
助理頷首,退了出去。
連淮聿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人流攢動,勾了勾唇角。
小東西,下手一點都不軟,把我最好的那套給挑走了。
下午辦完手續,南溪去看了房子,格局和硬裝都在他審美上,不用大動,稍微添些東西就能住。
不管怎麼樣,總算是有了屬於自己的家了,南溪拿著房本,開心的親了一下。
為了慶祝有新家了,他特意把小圓叫了過來。
小圓得知後,激動地尖叫起來,在電話那邊問他打算吃什麼,她買菜過來做。
南溪想了想,說吃火鍋吧,好久沒吃了,有點饞了。
「南溪,你怎麼這麼厲害呢?才跟了他一個多月,黑卡到手,一套房也到手了!」
小圓看著他,眼神又高興又心疼。說不上來的滋味。但事已至此,只能往好處想。
南溪給嘴裡填了一個魚丸,腮幫子鼓鼓的,給她做了個wink,很是可愛。
小圓被他逗得哭笑不得,給他碗裡夾了一塊兒牛肉,囑咐:「先吃肉,一會兒老了就不好吃了。」
「……」
「你打算什麼時候搬過來?」
吃到一半,小圓開口問他。
「我翻日曆看了個日子,」南溪挑起眉梢,「下個月十七號正合適,到時候你一起來哦。」
小圓笑了,「你還會看黃曆呢。」
南溪擺了擺手,勾了下眼,「嘖,我怎麼就不會看了,上邊兒都寫著呢。吃完咱倆出去逛會兒,跟我看點首飾去,我打算扎個耳洞,還要買……」
南溪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堆,小圓光顧著看他臉了,忽然就明白那些男人為什麼願意這麼寵他。
心說自己要是富婆,肯定也不捨得委屈南溪的,要是他對自己軟聲撒個嬌,大概要什麼都願意給他。
「小圓?想什麼呢?」
南溪出聲拉回了她的思緒,她乾笑兩聲,「沒什麼。那咱趕緊收拾殘局,商場九點半關門呢。」
她低頭看了看手錶,「現在已經七點了,你要挑東西,不得好好看呀。」
南溪歪歪腦袋,「也是,那快吃,別浪費!」
兩人一頓風捲殘雲後,很快收拾好,上了車。
他們去的是上次那個商場。這個點正是人們飯後出來閒逛的時候,人流不少,身邊穿梭的人身上大牌logo晃來晃去。
南溪什麼都沒掛,看著倒顯得有點素,但那也是不懂行的人才會這麼覺得。
他身上穿的,全是蘭溪居帶出來的,每一件都是百年老店的裁縫上門量體裁的。
只可惜,他現在沒有這個待遇了。
他忽然想到了宋京瀾,這幾天,他應該是最忙的時候了吧。
正如南溪所想,眼下整個帝國都在熱議大選,上層圈子消息靈通的人,大多清楚議長與副議長的最終人選。
內閣即將迎來一輪人事調整,各方勢力重新劃分,京城看似平靜,私下早已暗流涌動。
宋京瀾已經接連送走好幾批訪客,臉上倦容明顯,管家上前遞了杯咖啡,見他喝了一口後,揉了揉眉心。
忍不住勸道:「先生,您還是回屋休息會兒吧。您從早上八點多到現在,午飯也沒吃……硬撐著也不是辦法啊!要是小少爺還在,肯定又要說您了……」
宋京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即溫和的笑了笑,「知道了,你去忙。」
管家看他這表情,就知道宋京瀾這是聽進去了,便頷首應了一聲,帶上了門。
宋京瀾去了南溪的臥室。
南溪走後,宋京瀾沒讓人動這間臥室,而是讓人按照原來的樣子定期打掃著,就跟南溪還住在這裡一樣。
只是這裡少了他的氣息,像個空殼子。
他隨手翻了翻衣櫃和床頭櫃,發現他給南溪買的玩具大都還在,只是少了一樣東西。
宋京瀾眼皮一抽,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事。
他笑了笑,小傢伙挺不會虧待自己的。
只是一想到南溪現在每晚都纏綿在別人的榻上,他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眸色開始變得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