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星娛樂。
南溪去找張姐談綜藝後續的事,出門時,迎頭撞上了趙奕臣,兩人都愣了一下。
「喲,你過來了。頭髮剪短了,不錯,看著挺精神。」
趙奕臣打趣了一句。
南溪彎了彎嘴角,「趙總。」
「走吧,上去坐會兒?」
趙奕臣問他。
南溪瞥了他一眼,心說我們有什麼好聊的,撇撇嘴沒應聲。
趙奕臣直接上手攬他肩膀,往電梯帶:「南溪,這就生分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也算你半個老闆,這點面子不給?」
南溪貓腰躲開,似笑非笑道:「趙總真會拿喬。我跟您哪有什麼交情。」
趙奕臣笑容僵了一瞬,低頭湊到他耳邊,聲壓低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連淮聿說我是你舊金主。」
南溪瞳孔猛地一縮,他怎麼知道?
「呵。你倒機靈,拿我給京瀾頂鍋。你那新金主也不是什麼好人,就為了這點小事跟我對著幹,搶我項目。」
他挑起南溪的下巴,笑了,「南溪,你可真是個禍害。前前後後,我在你這兒栽了多少回?」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頂樓。
「那只能算趙總運氣不好咯,我一個小平民怎麼能影響得到您這樣的大人物。」
南溪抬手替他整了整歪了的領帶,抬眼懶懶的瞥著他。
趙奕臣眉梢一挑,舌尖頂了頂腮,直接把南溪拉進辦公室。
「之前不是挺會煮茶?那邊有,煮一壺,好久沒嘗你那手藝了。」
趙奕臣往沙發上一坐,抬了抬下巴。
南溪笑了,慢條斯理道:「趙總,首先,我不是您家裡的傭人,也不是您這裡的員工,最後,我不喜歡您現在這個說話態度。我泡的茶,不是誰想喝,都能喝上的。」
他雙腿交疊,往沙發里一靠,單手撐頭,紅唇一掀:
「按理來說,我是您請來的客人,應該是您給我端茶倒水才對。」
「呵呵!」趙奕臣伸出手指點了點他,又氣又無奈地笑了。
南溪真是他克星。
「得。咱不貧這些,我找你來也不是跟你鬥嘴的,說說你找連淮聿這事兒。」
趙奕臣擺了擺手,語氣放正經了些。
南溪偷偷翻了個白眼,「您說。」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跟連淮聿搭上的,當時在飯局上看到你的時候挺意外的。
他什麼人,你跟了他一個多月,應該也了解了些,我不多說。」
他頓了頓,看了南溪一眼,「你現在對京瀾是什麼看法?」
「……趙總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嗎?我能有什麼看法,大家好聚好散,不是嗎?」
南溪嗤了一聲。
「呵!你果然絕情的很,我當時就沒說錯。」趙奕臣冷哼一聲,「京瀾養了你四年,還沒幾天呢,你就攀上新高枝兒了。」
南溪冷笑,「趙總,不是人人都像您這樣好命,生下來就不愁錢花。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來換取更好的生活,有什麼錯?
和宋先生四年的感情不假,但在分手那一刻就徹底斷了,您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來這裡指責我。
再說,您不當初也勸我儘快割捨這段感情嗎?您現在又是擺哪門子譜。」
趙奕臣被他懟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兩人不歡而散。南溪出門直接打車回了棕櫚灣。
浴缸里的水涼了,南溪被激得打了一個寒顫,這才回過神來,剛剛又想到那個男人了。都怪趙奕臣那個傢伙!
他快速起身擦乾身子,披上浴袍回屋擦身體乳,換好衣服後,直接去了琴房。
好久沒有發作品了,他看了看帳號,掉了不少粉絲,但他不怎麼在意,今天興致來了,便用葉南赫送他的那把古箏彈了一曲。
畫面里,美人膚白如雪,手指纖細修長,天青色長袖衫外裹著一層薄薄的白紗,不看臉,光看身段就能瞧出這絕對是個妙人。
琴音更是不絕於耳,真是人美,曲更美。
作品一發,評論區熱鬧得很。說他終於回來了,想他了,還有人閒聊。
有人見他皮膚白,在評論區問身體乳連結。手控粉盯著他的手指不放。還有人喊他開直播刷錢露臉。
Eric又來了,為沒搶到首評苦惱了一陣,轉眼盯上了南溪那把古箏,說看起來不錯,像名家用的琴。
南溪眼皮一抽,這傢伙眼力倒是不錯。
對方又約稿了,想讓南溪彈一首新曲子,說他有空彈就好。
南溪沒有拒絕,這一千塊不賺白不賺。
葉南赫看著南溪發來的消息,笑得很開心,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跟南溪這個小笨蛋奔現呢?
三天後,南溪帶著小圓進了劇組,連淮聿按他的意思,給他安排了個男三。
他們先到酒店住下,南溪拍了個視頻給連淮聿報備,對方只淡淡回了一個『好』字。
南溪不理會他的態度,他把自己情人的事情做到位就可以了。晚上睡前,他又過了一遍自己的戲份,沒什麼感覺。
隔天一早,南溪被電話叫醒,製片主任讓他十點到籌備處定妝。他叫上小圓,一起去了文創園。
化妝間裡,造型指導周姐在他臉上比划了一會兒,說不用改髮際線,粉底薄一層,重點在眉眼,眼線拉長往上挑,仙氣就出來了。
試妝將近一個小時,換上白色外衫、淺藍內襯後,周姐拍了張定妝照發到劇組群,導演回了兩個字:不錯。
下午拿到完整劇本,南溪翻了一遍。
這是一部仙偶劇,男三的戲攏共沒幾場,後半段才出來。
男二和女主都是他座下徒弟,兩個人都喜歡女主,不過師尊只是在克制的暗戀。
後期男二因愛生恨,黑化搶人,師尊為了去救女主,被徒弟一劍穿心——就這麼下線了。
台詞也沒幾句。基本上就是「嗯」、「好」、「退下」,就這些,重點全在眼神上。
南溪合上劇本,隨手擱到桌上,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眯。
眼神戲。演好了是清冷師尊,演不好就是根木頭,以後說不定還會被營銷號剪出來當反面教材。
南溪眼皮懶懶一掀,笑了,連淮聿給他挑這個,擺明了是扔過來一句——接不接得住,你自己看著辦。
這哪裡是捧他,敲打還差不多。南溪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