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
劉總督活了五十來年,什麼樣兒的風月美人沒見過,但美到南溪這樣又純又嫩的小男孩兒,實在是少見。
「不怕我?」
他緩步走到床前,望著那頂端正的紅蓋頭,聲線沉緩,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
屋內寂靜無聲,只有燭火噼啪輕響。
「我怎麼聽說,你不願意嫁過來,跟你叔叔鬧絕食,甚至還尋過短見。」
南溪依舊一言不發,雙手疊放在腹前,指尖悄悄摸著藏在袖子裡的簪子。
他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讓這人一擊斃命。
劉總督嘖了一聲,一眼看穿少年緊繃的樣子,卻故意不說破。
他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大風大浪,什麼沒見過,想要他的命的人不少,但最後都成了屍體。
這麼一個美人就這麼香消玉殞,似乎可惜至極。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抬手抽出腰間佩槍,冰涼的槍身輕輕一挑,蓋頭應聲滑落。
少年被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險些將袖口裡的東西掉了下來。
「這不是長嘴的嗎?怎麼剛剛不說話,啞巴了!?」
劉總督聲音沉下來,眼神凌厲的盯著他。
南溪眼神一狠,直接拔出簪子就要紮上去,劉總督反應很快地閃了過去。
沒幾下南溪就被制住,雙手反綁在身後,死死按在床上,一動都動不了。
「倒是個性子烈的。」劉總督笑出聲,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帶著貪婪,欲望一下子涌了上來。
屋子裡動靜剛剛有些大,驚動了守在外面的警衛,他們連忙轉身看向門口方向出聲詢問。
卻沒注意到,屋頂上一抹黑影閃過。
「都給我滾!老子今晚要乾死這個小東西!」
劉總督粗獷地笑了起來,放出了狠話。
南溪自知已經躲不過了,淚水無聲滑落,洇濕了紅紅的床褥,刺眼極了。
他直接從背後用力扯爛南溪的喜服,看到雪白嬌嫩的一片,眼睛都直了。
柏暻趴在屋頂,把這一切盡收眼底,耳根不由得一熱,但很快穩住心神,謹記自己的任務。
只是,他們原計劃是想在劉總督最脆弱的時候進行暗殺,可是現在看著南溪這樣,他動了惻隱之心。
他不忍心讓這麼美好的一個少年就這麼被人糟蹋了,給他留下一輩子陰影。
柏暻擅用飛針,他想了想,眼神一凝,拋了一枚出去。
就見剛剛還在氣焰囂張準備大幹一場的劉總督突然痛苦地尖叫了一聲,應該是廢了。
柏暻淡淡勾了下唇,翻身落進屋內,匕首直接扎進劉總督後頸,沒過多久,人就沒了氣息。
溫熱的血濺到南溪身上,他驚恐地轉頭,就對上了身後男人清冷的眸子。
柏暻給他解了綁,轉身就要走,眼睛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下。
「等等!」南溪壓低聲音喊住他,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滿是懇求,「帶我走,求您了……」
「我只負責殺人,不救人。」
柏暻神色淡淡的說了句。
「你不救我,我就喊人!」
南溪有些急了,他知道這樣不道德,可是如果現在走不了,他還是活不下去的。
柏暻神情一頓,目光不自覺滑到了他光溜溜的下半個身子,白得晃眼。
他偏過頭去,「你先把衣服穿上。」
南溪垂眸癟了癟嘴,「可我哪還有衣服穿,都爛了。」
柏暻無奈,扯下劉總督身上的外袍撕開來,裹在他身上。
忽然,外面傳來了幾聲動靜,「奇怪,裡面怎麼沒動靜了,往常總督早就出聲了。」
「不會出事了吧?」
「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不行,破壞了總督的好事兒,咱倆能有好果子吃?」
「那也不對勁兒啊,啥聲兒都沒有。」
「要不還是看看?」
屋裡兩人心裡一緊,衛兵一旦進門,兩個人都跑不掉。柏暻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南溪臉頰通紅,豁出去似的把柏暻扶在床上坐下,然後抬腿跨坐在他身上。
在柏暻疑惑的眼神中,少年湊到他耳邊,氣息微微發顫,「抱歉先生,冒犯您了,請配合我一下……」
沒一會兒,屋子裡很快傳出少年曖昧勾人的叫聲,聽得門口幾人心神蕩漾,哪敢再去一窺究竟。
覺著差不多了,南溪連忙挪開身子,白皙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紅暈,不敢去看柏暻。
柏暻也沒好到哪裡去,他也是個正常男人,何況他心裡對這個少年有一絲別樣的情緒。
「我帶你走。」
南溪嗖的一下抬頭看他,狐狸眼亮亮的,「真的?」
柏暻點了點頭,「不過——」
「不過什麼?我不會拖你後腿的,出去之後我什麼都能做,求您別丟下我……」
南溪以為他要反悔了,有些著急地小聲道,幾顆淚珠死死掛在眼眶裡。
柏暻薄唇輕抿,走近一步,抬手輕輕一劈,南溪就軟軟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他公主抱著南溪,抬頭望了眼漏風的屋頂,然後目光掃過桌上的蠟燭。
「著火了!著火了!」
「總督的婚房著火了,來人吶!」
「總督人呢?!」
「裡邊兒門反鎖了!」
「快救人!」
院子裡很快亂作一團,火勢越來越大,有人找來斧子劈開了門。
進來入眼一看,地上早已躺了一具燒的黑炭似的屍體,哪還有新娘的半點蹤跡。
等他們反應過來追人的時候,昏迷著的南溪已經跟著柏暻跑了很遠了。
宋公館。
「柏先生,您怎麼還帶了個人回來?」
高秘書長迎過來時,發現柏暻懷裡抱了個人,皺了皺眉問道。
「順手救下的,帶他去休息安頓一下。」
說完,他把人直接塞到高秘書手裡,轉身去了書房。
高秘書一頭霧水,才發現南溪身上穿著的是喜服,難不成,柏先生是把人家小新娘給劫回來了?
就在他準備找個空房間的時候,轉角遇到了連淮聿。
「連先生。」
他神態恭敬地喊了聲。
連淮聿應了一聲,目光不自覺看向他懷裡的少年,這張臉,他記得。
「怎麼回事?」
他蹙眉問了句。
高秘書把剛剛的來龍去脈加上自己的推測說了遍,連淮聿聽完,淡淡開口說自己知道了。
「慢著。」
高秘書剛打算抱著人離開,又被連淮聿出聲叫住。
他偏頭看他一眼,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喙:「把他先送我屋裡,我來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