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返程回到京北已經是兩天後,謝聞鈺給祁嘉茉發來信息時,她們正好上完一堂課。
祁嘉茉麻利的收拾著書本,一邊跟身旁的許今棠說:「謝聞鈺說他們已經到了,我們去接他們?」
「好啊……」
許今棠是知道他們今天回來的,就是還有些沒準備好,聲音比腦子快,氣息卻微抖。
不知道為什麼,心臟跳得有些快。
這段時間的校內論壇里,關於祁燼的話題一直久居高位,所有人都在為他取得勝利而狂歡。
許今棠破天荒的頻繁登錄論壇,去看那些關於祁燼的消息。
甚至還有人從直播里錄屏,發到論壇。
方便一遍又一遍的回看。
許今棠不僅回看,還偷偷的將視頻保存下來。
她喜歡這樣的祁燼,喜歡他永站高處不墜落,喜歡他被眾星捧月,喜歡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將他包圍。
被祁嘉茉拉著到和他們約定好會面的地方時,許今棠的腳步都是虛的,像踩著輕軟的羽毛。
心跳有些發緊。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雙手悠閒地插在兜里,閒庭信步的朝這邊走來,步子有點懶。
早春時節,空氣里飄動著清新的花香,沁人心脾。
身材高大挺拔,一身黑襯得他荷爾蒙氣息濃重,細碎額發下是那雙漫不經心的桃花眼。
許今棠跟他對上視線,他眼裡那點慢悠悠的痞意惹得心尖一跳,呼吸都漸漸地輕了許多。
倒是身旁的祁嘉茉,一看到他們的身影,開心的踮著腳尖跟他們打招呼。
「哥!!!謝聞鈺!!!」
清脆雀躍的聲音讓祁燼身旁的謝聞鈺加快了腳步。
他回應著,「嘉茉!!」
祁嘉茉彎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沖謝聞鈺笑,「坐這麼久的飛機肯定累壞了吧……」
謝聞鈺差點看痴,耳尖有點紅。
他抬手撓了撓後頸,對祁嘉茉笑了笑,「也沒有,不累。」
後又扭頭看了眼她身旁的許今棠,跟她點頭視作打招呼。
許今棠對他微微一笑。
緊接著,祁嘉茉的聲音輕快的響起。
「你們比賽可太精彩了,我們全程都在看直播!」她忍不住跟他分享,「有好多網友都在為你們加油!」
見她眼裡的欽佩與崇拜,謝聞鈺忽然一下就裝起來了,「那當然了,我跟你哥那可是賽場上最耀眼的兩道風景線,頂級賽車手和頂級領航員,就咱倆這配置,能不精彩嗎?」
男人總是夸一夸就飄起來。
這句話還真有道理。
但祁嘉茉也沒掃他的興,順杆爬的夸道:「是,你倆最厲害了。」
謝聞鈺對祁嘉茉的誇讚很是滿意。
但沒成想,他又扭頭看向許今棠,問她感覺怎麼樣。
「許同學,比賽好不好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祁燼剛好走到她們面前,被他聽了個正著。
而他也大大方方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等著她回答。
許今棠躲閃著祁燼的視線,臉頰有些發燙。
頓了頓才開口,「好看……」
一旁的祁嘉茉笑嘻嘻的補充,「我們一起看直播的時候,棠棠看得最認真了!恨不得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
許今棠有些懊惱當初看直播的時候應該收著點,但祁燼跑得實在太瘋,緊張又刺激的比賽讓她的情緒失衡嚴重。
甚至到現在,她都還能清晰的回想起,祁燼和郭奇在懸崖纏鬥的那一幕。
祁嘉茉的竊笑讓許今棠有些不太自在,她小心翼翼的掃了眼面前的人,捕捉到他眼睛裡那些懶散又細碎的笑意。
他在笑什麼啊。
「眼珠子都瞪出來了,許同學看這麼認真呢?」
慢悠悠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語氣似逗似侃,不算正經。
呼吸似乎都卡在了喉嚨里,心跳強烈得有些發空。
許今棠慢吞吞的抿了抿唇。
忽然就找到一個十分合適掩飾自己情緒的說辭,「我是你的助理,本來就應該認真點……」
她不想讓他察覺到什麼。
許今棠微垂著眼睫,並沒有注意到祁燼的眸光里晦暗了一瞬。
快到難以讓人捕捉。
好在謝聞鈺此刻又大咧咧的開口,對祁嘉茉說:「正好,給你們帶了點東西。」
他說著,將肩膀上的背包松下來換到面前,拉開拉鏈,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塞給她。
還一邊說:「紀念品,零食,還有賽車模型,都是給你帶的。」
祁嘉茉雙手捧著,差點捧不住,「這麼多……」
「這算什麼,還有些東西沒到呢。」
「……」
祁嘉茉實在捧不住了,許今棠還幫她拿了一些,到最後,兩姐妹都雙手不空。
那些東西很多都是祁嘉茉喜歡的,比如零食,比如玩偶,許今棠倒是對那個賽車模型感興趣,黑色的車身,跟祁燼那台賽車有點像。
不過她並沒有占為己有的想法。
他們才剛回國,時差都還沒來得及倒,祁嘉茉和許今棠也不打算在那兒占著他們時間,抱著一堆東西,催他們趕緊回宿舍休息。
兩姐妹抬腳就要離開。
可偏偏這個時候。
「許今棠。」
往後撤的腳步一頓,許今棠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一雙杏眼清透濕潤,「怎麼了?」
淺淺的微風拂過,吹起她耳邊幾縷髮絲。
那張臉,眉眼柔軟。
落在祁燼的眼睛裡,讓他的心臟也跟著軟了幾分。
他很想替她拂開那幾縷貼在她臉頰的碎發,手指蜷了下,他最終抬起,從兜里掏了個東西出來。
然後走近,到距離她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下。
清冽的氣息將她包圍。
許今棠還不知他要幹什麼,就先感覺到自己的頸間多了個東西。
垂眼一看,是一塊金牌。
確切的來講,是祁燼比賽第一的那塊金牌。
許今棠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卻看見他緩勾著唇角,很隨意的說道:「送你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東西她可不敢要,雙手不空,只能連連搖頭。
「我不要。」
「為什麼?」他十分的無所謂。
「這是你的榮譽,給我做什麼。」
祁燼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忽地輕笑一聲,眼角的細碎笑意里有不可一世的張揚。
「榮譽共享,不行?」